高大的自律单位沉默(或者说运算)了几秒,眼中的红光与蓝光交替闪烁,最终,红色缓缓褪去,转为一种深沉的蓝色。“……许可依然有效……但警告……内部状态……极度不稳定……源初意志……可能处于非理性状态……危险等级……最高。是否进入,请自行决断。”
它和另外几个单位让开了道路,但它们庞大的身躯依然紧绷,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显然一旦里面的“东西”失控,它们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尽管那行动在“源初”面前可能微不足道。
圣女的指尖微微发凉。理智告诉她,应该等凌尘他们汇合,或者了解更多情况后再做决定。但古灯那急切的反应,以及那意志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期盼,还有守夜人“等待持灯人归来”的话语,都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她。
“星儿,怕吗?”她低头,看着紧紧抱着古灯、小脸有些发白但眼神倔强的女孩。
星儿看了看手中光芒灼热的古灯,又看了看那荡漾的能量薄膜,用力摇了摇头:“不怕!灯说……它在难过,很伤心……它需要我们去……而且,我感觉……里面……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在等我们。”
圣女不再犹豫,月华之力将两人笼罩,一步踏入了那水波般的能量薄膜。
穿过薄膜的刹那,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又像是穿过了一层温暖的胎盘。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瞬间夺走了她们所有的呼吸和思绪。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殿堂或洞窟,而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仿佛存在于概念之中的“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天空大地,只有无尽流转的、如同创世之初般混沌又蕴含着无限生机的能量流。这些能量流呈现着无法形容的色彩,时而如星云旋转,时而如万物生长,时而如时光长河奔腾。而在这些能量流的中心,是一个无比巨大、难以窥其全貌的、半透明的、如同“胚胎”或“种子”般的光团。
光团缓缓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引动着整个“源初之间”的能量潮汐。光团内部,隐约可见无数星辰生灭、万物演化的景象,但又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亿万年的时光。而那股苍茫、悲伤、愤怒的意志,正是从这巨大的光团中散发出来。
更让圣女心神俱震的是,在光团的表面,缠绕着无数道粗大无比、铭刻着复杂到极致的灵械符文、散发着浩瀚封印之力的锁链!这些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地没入四周那混沌的能量流中,不知延伸向何处。一些锁链上,甚至可以看到明显的、如同锈蚀般的暗红色斑点——那是“蚀”力的污染痕迹!而且,有些锁链,似乎……出现了裂痕?
而星儿手中的古灯,在进入这里的瞬间,光芒暴涨!不再是温暖柔和的光芒,而是如同燃烧般炽烈!灯盏甚至微微颤动,仿佛要挣脱星儿的手,飞向那巨大的光团!
与此同时,那光团的脉动,似乎加快了一丝。一股更加清晰、更加宏大的意念,如同初醒的巨兽,缓缓“聚焦”到了刚刚踏入此地的、两个渺小如尘埃的身影,以及那盏……散发着让它感到无比熟悉、无比怀念、又无比悲伤气息的古灯之上。
“……钥……匙……?灯……?是……你……回来了……?还是……新的……持灯人……?”
“为……何……唤醒……我……”
“痛……好痛……蚀……在咬我……”
“愤怒……悲伤……他们……都走了……只剩我……被锁在这里……”
“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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