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中带着一种干脆利落的果决:
“只要确认了葛诚有问题,那我们便可以利用他设一个局。”
“下官会与葛诚‘合作’,假意证实王爷确实是在装疯,然后通过葛诚的渠道,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张秉和谢贵。”
“建议他们以抓捕王府属官为名,入府搜查、控制燕王府。”
“他们二人必然会觉得这是彻底掌控燕王府的天赐良机,从而亲自入府。”
“届时,王爷只需在府中设下埋伏,将张秉、谢贵、葛诚三人一并拿下。”
他说到最后那句话时,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那份平静底下却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果决。
燕王听完这番话,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在书房中来回走了几步,步伐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走了一个来回,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洛:“此计甚妙!张秉、谢贵、葛诚三人决计想不到你其实是为本王办事的。”
“有你出面主导这场戏,他们只会觉得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加上本王这一年来的隐忍和装疯,他们定不会有太多防备。”
他说到此处,语气中的兴奋稍稍收敛了几分,换成了一种更为审慎的沉郁。
“不过,谢贵此人毕竟是二品宗师,一身武道不在本王之下。要想在府中一举拿下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若是走漏了风声或者一击不中,让他逃了出去,那便是前功尽弃。”
燕王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目光落在地板上沉思着,像是在咀嚼着陈洛方才那番话中的每一个环节。
朱长姬坐在一旁,听到陈洛这个计划时,目光中也带着一丝谨慎的审慎。
她知道爷爷说得对,谢贵是二品宗师,想要在王府中设伏拿下他,需要极为周密的部署。
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地等着,看着燕王和陈洛两人在计划逐渐成形时那幅专注而默契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是安心还是紧张的情绪。
书房中安静了片刻,窗外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阵无声的鼓点,在为这场即将开始的棋局打着节拍。
陈洛听了燕王那番话,神色也难得地凝重了几分。
他心中清楚,二品宗师的能力有多么逆天。
当初吴王逼宫那一夜,千机山庄庄主唐天啸和川中唐门门主唐天痕两人。
在吴王兵败后面临紫金观两名二品宗师、一众三品镇国以及禁军千军万马的包围之下,依然从容离去。
那等身法和手段,绝非寻常武者所能企及。
他此刻虽然明面上展示给朱长姬看的是三品,暗地里同样是二品宗师,可“谢贵是二品宗师”这个事实,依旧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语气带着一种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慎重:“王爷说得是,张秉、谢贵二人必须拿下,这是破局的关键第一步,不容有失。”
“否则一切谋划都将是空谈。无论谢贵有多难对付,这一关都必须闯过去。王爷必须尽力调集府中可用的武道高手,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
燕王的呼吸微微加快了几分,神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一拍桌面,声音带着一种发了狠的果决:
“好!针对谢贵这种人,兵贵精不贵多。”
“府中可调集的高手,猛将张玉、朱能、丘福三人,均是武道三品,跟了本王多年,忠心不二,有他们在,本王心中有底。”
“还有内侍马和,这小子虽然年轻,但一身武艺已入三品,办事也稳妥。”
“另外,朱高煦和朱长姬二人也都是三品,他们一个是本王的儿子,一个是本王最疼爱的孙女,绝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说到此处,微微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犹豫。
“另外,还有三品幕僚霍云飞……但这几年北境剑宗态度暧昧,怕是不太靠谱。”
“若是能请得动北境剑宗宗主霍天行出手,他是二品宗师,若有他帮忙,那对付谢贵的把握便大多了。”
他摇了摇头,“可霍天行此人身份敏感,他一旦离开剑宗在京北露面,张秉和谢贵必然会第一时间察觉,反而会打草惊蛇。”
朱长姬听到此处,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种沉稳的审慎:“爷爷说得对,此事需隐秘。”
“眼下京北城俱在张秉、谢贵掌控之下,北境武道高手的行踪是他们重点监控的对象。”
“若是在此时请外人入府,只会让他们提高戒备,反而可能前功尽弃。”
陈洛也点了点头,附和道:“郡主说得是。此事必须隐秘行事,一旦惊动了张秉和谢贵,让他们起了疑心,那所有的谋划都将功亏一篑。”
燕王听到此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那这么说,张玉、朱能、丘福三人在外领军,也是不好暗中调回来了。”
陈洛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坦诚:“正是。三人都在外领军,此刻若将他们调回京北城,必然会引起朝廷的警觉,反而可能提前引发祸端。眼下这局面,只能靠着府中现有的力量来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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