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尚书有心了。”苏惊盏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科举考场就设在国子监,务必严格把控监考流程,杜绝任何舞弊行为,同时在各州府设立分考场,让偏远地区的寒门子弟也能有机会奔赴仕途、报效国家。另外,清查贪腐官员的同时,要将他们侵占的土地尽数归还百姓,减免灾区三年赋税,安抚民心,稳固根基。”
议事结束后,御书房内只剩下萧彻与苏惊盏二人。夕阳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的苏家治国秘录上,字迹工整隽秀,是苏家几代人对治国之道的心血总结。苏惊盏轻轻靠在萧彻肩头,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依旧透着坚定:“今日拿下柳成业,算是给旧势力一个警告,只是河东柳氏根基深厚,经营多年,恐怕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萧彻握紧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手腕上因常年握笔、练剑留下的薄茧,语气满是疼惜:“我已令沈砚率锦衣卫突袭柳氏府邸,彻查所有罪证,同时让毒影阁弟子暗中监视柳氏残余势力的动向,只要他们敢有异动,便一举歼灭,永绝后患。你连日操劳,身子本就尚未完全复原,该好好歇息一番了。”
“我没事。”苏惊盏轻轻摇头,抬头看向萧彻,眼底满是期许,“我只是盼着科举新制能早日推行,盼着那些寒门子弟能真正走出乡野,盼着大胤能早日摆脱内忧外患,迎来真正的太平盛世。”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先太子的抱负,想起兰先生的忠义,心中便涌起无穷的力量,支撑着她一步步走下去。
萧彻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吻,语气郑重:“会的,我们一起努力,定能实现这些愿望。”他深知,新政之路注定布满荆棘,旧势力的反扑、宗室的猜忌、百姓的期盼,都沉甸甸压在他们肩头,但只要二人同心同德、携手并肩,便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没有破不了的困局。
三日后,大理寺公布了柳成业的全部罪证,柳氏贪腐敛财、勾结旧党、阻挠新政、残害百姓的罪行昭然若揭,朝野震动,百姓纷纷拍手称快。萧彻顺势下旨,废除河东柳氏的世家爵位,没收所有家产,将柳氏涉案人员尽数流放三千里,同时正式任命张敬之为吏部尚书,全权负责科举新制的筹备工作。消息传开,天下寒门子弟欢欣鼓舞,纷纷收拾行囊,赶往各州府报名参加科举,只为抓住这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惊盏便身着月白色劲装,袖口绣着几缕清雅兰花纹,带着青黛前往国子监视察考场筹备情况。国子监内一片忙碌,工匠们正有条不紊地搭建寒门考场,张敬之则带着几名寒门学子核对桌椅数量、检查笔墨纸张,见到苏惊盏前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皇后娘娘。”
“张尚书不必多礼。”苏惊盏抬手虚扶,目光扫过正在搭建的考场,语气温和却关切,“筹备工作进展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回娘娘,一切都还顺利。”张敬之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庆幸,“只是昨日有几名柳氏残余势力的官员暗中使绊子,克扣了一批考场物资,好在毒影阁弟子及时察觉,不仅追回了物资,还拿下了那几名官员,没耽误筹备进度。”他顿了顿,侧身让出身后的几名学子,语气赞许,“这几位都是才华横溢、品行端正之士,此次科举,定能脱颖而出。”
其中一名身着粗布长衫的少年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学生李墨,见过皇后娘娘。承蒙娘娘推行新政,学生才有机会参加科举,定不负娘娘厚望,好好备考,将来若能入仕,必当鞠躬尽瘁,为大胤效命,为百姓谋福祉。”李墨出身农家,自幼在田埂间苦读,因出身低微,多年来一直被拒于科举门外,新政的推行,终于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仕途的大门。
苏惊盏看着眼前眼神澄澈、满是抱负的少年,眼中满是温和与期许:“李公子不必多礼。好好备考便是,朝廷需要的,正是你这样心怀家国、脚踏实地的人才。记住,出身从不能定义一个人的价值,唯有才德,方能在朝堂之上立足,方能不负百姓所托。”
视察完国子监,苏惊盏便径直前往毒影阁的京城据点,与宗主商议科举考场的安保事宜。据点内,毒影阁弟子正在操练,玄色身影整齐列队,招式凌厉迅猛,拳风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尽显江湖侠士的铁血气概。宗主见到苏惊盏前来,连忙上前迎接,躬身行礼:“皇后娘娘。”
“宗主,科举考场的安全,便拜托你们了。”苏惊盏语气诚恳,神色凝重,“柳氏残余势力恨新政入骨,必定会暗中破坏科举,试图阻挠新政推行,你们需多加提防,务必确保考场安全,不让学子们受到丝毫伤害。”
“娘娘放心。”宗主躬身领命,语气坚定,“属下已安排弟子分批驻守国子监及各州府考场,暗中监视所有可疑人员,一旦有异动,定能及时应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科举。另外,属下还查到一个重要消息——柳氏残余势力暗中勾结了北狄余脉,计划在科举当日制造混乱,劫持寒门学子,以此要挟陛下废除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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