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正酣时,宫人匆匆来报,称毒影阁宗主求见,还带来了兰先生遗留的一箱秘物。苏惊盏心中一动,连忙吩咐“快请”——自海疆一战结束后,毒影阁弟子便随大军一同回京,宗主一直闭门整理兰先生的遗物,如今突然登门,想必是有重大发现。
宗主身着玄色劲装,肩头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绷带隐约透着淡红,却依旧脊背挺得笔直,手中捧着一个陈旧的木箱,箱身刻着与苏惊盏护心镜同款的莲纹,纹路虽有些磨损,却依旧清晰可辨。他单膝跪地,将木箱举过头顶,语气恭敬而肃穆:“陛下,皇后娘娘,属下在整理兰先生遗物时,发现了这箱秘物,其中既有先生记录先太子旧案的手稿,还有一份天下地势图,纹路与镇国兵符恰好暗合,特来呈上,供陛下与娘娘查验。”
苏惊盏快步上前,亲自扶起宗主,指尖抚过木箱上熟悉的莲纹,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红:“宗主费心了,兰先生的冤屈今日得以昭雪,这些遗物,便是最有力的见证。”她示意青黛打开木箱,里面整齐摆放着一本线装日记、一幅泛黄的绢布地图,还有一枚铜制令牌,令牌上“影卫”二字遒劲有力,显然是兰先生当年统领毒影阁时的信物。
萧彻伸手展开绢布地图,只见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关隘要道,连隐秘的山间小径都清晰可见,地图中央的纹路与镇国兵符上的纹路分毫不差,正是守护京城地下龙脉秘道的关键图纸。“原来如此,兰先生当年竟早已摸清了龙脉秘道的完整布局,这份地图,便是守护大胤国防的根本。”他看向宗主,语气满是赞许,“毒影阁掌控的情报网络与隐秘据点,再加上这份地图,往后守护龙脉秘道,便多了一层坚实保障。”
宗主躬身领命,语气坚定:“属下愿率毒影阁上下弟子,世代守护龙脉秘道,践行兰先生遗志,为大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经海疆一战,毒影阁早已不是当年被北狄误导、与朝堂对立的江湖势力,如今的他们,是与朝堂同心、共护天下的忠义之师。
太后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感慨,轻轻叹了口气:“兰先生泉下有知,定会倍感欣慰。先太子旧案昭雪,毒影阁归心,这大胤的江山,总算看到了几分起色。”她示意宫人将秘物收好,“这些东西暂且交由惊盏保管,都是关乎国运的重宝,日后定能派上大用场。”
当日午后,萧彻与苏惊盏便在御书房召见了六部尚书,商议科举新制与吏治整顿的具体细则。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如冰,旧党残余、户部尚书柳成业——身为河东柳氏核心子弟,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紧握朝笏,指节泛白,显然对新政极为不满,周身都透着抵触之意。
“陛下,废除世家举荐制、增设寒门考场,此举万万不可!”柳成业率先发难,语气带着几分强硬的质问,“世家子弟世代受皇家恩宠,自幼精通诗书礼乐、朝堂规制,寒门子弟粗鄙无礼、胸无丘壑,若让他们随意入仕,只会败坏吏治、扰乱朝纲!”
“柳尚书此言,未免太过偏颇。”苏惊盏缓缓起身,目光直视柳成业,语气凌厉如刀,“先帝遗诏明言‘唯才是举’,从未以出身论高低。世家子弟中固然有栋梁之才,却也不乏柳氏这般贪腐敛财、尸位素餐之辈;寒门子弟虽出身低微,却多有苦读勤学之士,心怀报国之志,只因无门路才被埋没。若仅凭出身定仕途,岂不是让真正的人才寒心,让大胤错失栋梁?”
她说着,抬手示意宫人将柳氏贪腐的初步罪证摊在案几上,纸张哗啦作响,字字如锤:“柳尚书,你身为户部尚书,竟利用职权为柳氏侵占良田千顷,贪墨赈灾银百万两,致使灾区百姓流离失所,这些罪证确凿,你还要在此狡辩吗?”
柳成业脸色骤变,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却依旧强作镇定,跪地高呼:“皇后娘娘血口喷人!这些都是污蔑!臣恳请陛下明察,还臣一个清白!”
“是不是污蔑,大理寺一查便知。”萧彻语气冰冷刺骨,抬手示意侍卫上前,“来人,将柳成业拿下,交由大理寺严加审讯,彻查柳氏所有家产,涉案人员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侍卫应声上前,架起挣扎不休的柳成业,他疯狂扭动身躯,嘶吼着放狠话:“陛下!臣是河东柳氏子弟!你不能动臣!宗室不会放过你的!柳氏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宗室早已议定,凡贪腐叛国者,无论出身贵贱、门第高低,一律严惩。”萧彻眼神凌厉如寒刃,“柳氏勾结旧党,暗中阻挠新政,早已触怒天威。今日便让你知晓,这大胤的朝堂,是天下人的朝堂,绝非你们柳氏的私产!”
柳成业被拖下去后,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其余尚书见状,纷纷收敛了心中的疑虑,连忙表态支持新政。吏部尚书张敬之——出身寒门,早年曾受沈清辞提拔赏识,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皇后娘娘,臣愿牵头整顿吏治,选拔寒门有才之士,全力推行科举新制,绝不辜负陛下与娘娘的信任与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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