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为什么‘住’在下面?」
「你以为,那穿红裙子的‘东西’,为什么一直在这里?」
三条信息,像三把冰锥,扎得我透心凉。
「明月山庄13号,不只是凶宅。」
「它是个‘眼’。」
「一个快要压不住的‘眼’。」
「我守了它十年。」
「现在,盒子动了,‘眼’要醒了。」
「你挖出来的,不只是我的盒子。」
「你惊动的,也不只是我。」
「好自为之。」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无论我怎么发问,怎么咒骂,那边再无回应。头像,也重新变回了那片死寂的纯黑。
我坐在午夜清冷的路边,看着手机屏幕上最后那几行字,浑身冰冷。
一家三口?红裙子?沈驭州在下面?守了十年?“眼”?要醒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挖土埋盒子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黑泥。
所以……我今晚不只是撞了鬼,见了前男友的“魂”,还……顺手可能捅了个天大的篓子?
沈驭州这王八蛋!他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十年前他家里出事搬家,跟这鬼地方有关?他变成现在这样,也跟这有关?他让我埋盒子,真的是为了让我开门?还是……另有目的?
无数疑问和巨大的后怕像潮水般涌来。
但有一点很明确——这破事,还没完。
我打了个巨大的寒颤,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拦了辆刚好路过的夜班出租车,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回到家,我反锁了所有门窗,把所有能开的灯都打开,又把我爹留下的那几本破书、一把生锈的铜钱剑、甚至一个落满灰的香炉都翻了出来,摆在身边,才觉得稍微踏实了点。
洗了八遍手,指甲缝都快搓破了,那股土腥味和铁锈味仿佛还萦绕不散。
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一闭眼,就是自动开合的柜门,灰尘里的红影,镜中阴郁的校服少年,还有手机屏幕上那一片沉郁的黑暗和绿色的光晕。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开始疯狂查资料。
十年前,明月山庄13号别墅灭门惨案。报道不多,语焉不详,只说是男主人突发狂症,杀害妻女后自杀。女儿死时,穿着一件新买的红裙子。细节几乎没有。
沈驭州家的变故。时间点差不多。隐约听说他父亲投资失败,欠下巨债,然后一家人突然搬走,下落不明。再后来,就彻底没了消息。
“眼”?风水上的说法?还是……更邪门的东西?
我翻遍了我爹留下的书,在一本纸张都快脆裂的笔记残页里,找到一段模糊的描述:“聚阴之地,怨气凝结,或有‘穴眼’,如人体之窍,连通阴阳,若镇物失位,则秽物滋生,祸及一方……”
镇物?难道那个铁皮盒子……就是镇物之一?沈驭州……是守“眼”人?或者,他自己就是镇物的一部分?
我越想越心惊,也越想越乱。
接下来几天,我过得魂不守舍。直播停了,借口生病。但我知道,我躲不掉。
沈驭州那句“好自为之”,像个诅咒。
果然,第三天晚上,我又收到了他的私信。这次,没有视频请求,只有文字。
「她开始找你了。」
「谁?」 我秒回,手指发抖。
「穿红裙子的那个。」
「为什么找我?!我又没惹她!」
「你动了盒子,惊动了‘眼’。她嗅到了活人的气息,还有……我的气息。你身上,现在有我的‘标记’。」
标记?什么标记?我毛骨悚然,赶紧把自己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
「她离不开山庄太远,但会想办法‘引’你回去。」
「或者,引别的东西……去找你。」
「最近晚上,别出门。门窗关好。别搭理奇怪的声音和影子。」
「尤其是,别一个人待在黑暗的卫生间里照镜子。」
我看着最后一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我家卫生间镜子正对着马桶!这让我以后怎么上厕所!
「那我怎么办?!等死吗?」 我急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又消失了。
然后,发过来一个文档。
点开,是一份手写的、扫描下来的清单。字迹工整冷峻,是沈驭州的笔迹。
清单列着十几样东西:陈年糯米、公鸡冠血、雷击木木屑、七枚道光通宝、三年以上的黑狗毛发、向阳处的无根水……
后面还附带着一些简单的处理方法和使用说明。
「照着准备。」 他说,「不一定有用,但能顶一阵。」
「然后呢?」 我问。
「等我消息。」
「等多久?」
「‘眼’彻底醒之前。」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或者,在她找到你之前。」
「……」
沟通结束。我拿着那份清单,欲哭无泪。这上面的东西,一大半我听都没听过,上哪儿找去?
但小命要紧。我硬着头皮,开始四处打听,线上线下搜寻。过程无比曲折,花光了我直播攒下的大半积蓄,还差点被当成搞邪教的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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