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木质楼梯在脚下嘎吱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那“咚咚”的敲击声不知何时停了,整栋别墅陷入一种更可怕的死寂。
终于,又回到了二楼走廊。那扇紧闭的房门,像一张沉默的、等待着吞噬什么的巨口。
我站在门前,手心里全是汗,握着迷你手电的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
拼了!
我猛地拧开门把手,侧身闪了进去,手电光第一时间扫向房间中央!
灰尘漩涡不见了。
红衣影子也不见了。
房间恢复了最初的破败和“正常”。只有那扇衣柜门,还保持着敞开的状态,黑洞洞地对着我。
我稍微松了口气,但不敢大意。手电光牢牢锁定衣柜内部,脚步极其缓慢地挪过去。
越靠近,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明显。不是温度低,是一种渗入骨子里的、带着不祥的寒意。
终于,我站到了衣柜前。手电光向下照去。
衣柜最底层,积着厚厚的灰。靠墙的那边,果然有一条不起眼的缝隙。
我蹲下身,强忍着恐惧和恶心,伸手进去摸索。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带着锈蚀感的物体。
找到了!
我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往外抠。
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锈迹斑斑的铁皮糖果盒。上面印着早就褪色模糊的卡通图案,依稀能看出是十几年前流行的款式。盒子很轻,摇晃一下,里面似乎有轻微的、硬物碰撞的声响。
这就是沈驭州要的东西?一个旧糖果盒?约束他的东西?
我拿着盒子,站起身,迅速退到房间门口,警惕地环顾四周。一切平静。
不敢多留,我攥紧盒子,转身冲下楼。
回到一楼客厅,我立刻辨认方向,找到东南角。那里的地砖果然有一块明显松动,边缘缝隙比其他地方大。
我跪在地上,用随身带的折叠小刀(也是职业习惯)撬动那块地砖。砖很沉,费了好大劲才撬开一条缝。
下面不是水泥地,是夯实的泥土,带着浓重的潮气和土腥味。
就是这里了。
我举起那个铁皮盒子,最后看了一眼。锈迹斑斑,毫无特别。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犹豫只是一瞬。我闭了闭眼,将盒子轻轻放进土坑里,然后迅速把地砖挪回来盖好,用力压实。
就在地砖严丝合缝盖上的瞬间——
“呼——”
一股强烈的阴风,毫无征兆地平地卷起,吹得客厅里破碎的窗帘猎猎作响,灰尘弥漫!温度骤降!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电都差点脱手。
阴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钟后,风停了。
一切重新归于寂静。
但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之前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感和窥视感,似乎……减轻了一些?
我惊魂未定地喘着气,目光下意识看向大门。
“咔哒。”
一声清晰的、门锁打开的轻响。
我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用力一拉——
“吱呀——”
生锈的铁门,应声而开!门外,是清冷的月光和荒芜的庭院。
出来了!我真的出来了!
狂喜瞬间淹没了我。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撒丫子就往外跑!穿过杂草丛生的院子,冲出锈蚀的大门,一直跑到山庄外的柏油路上,感受到路灯昏黄的光线照在身上,才双腿一软,扶着路灯杆子大口喘气。
安全了……暂时安全了。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我却觉得无比舒坦。活着真好!
缓过劲来,我才想起直播一直没关。掏出手机一看,好家伙,在线人数破历史记录了,礼物刷得满屏都是。弹幕更是五花八门:
「主播牛批!真把事儿办了!」
「Y总守信!门开了!」
「所以盒子里到底是啥?好奇死了!」
「主播快看看Y总还说啥不?」
「今晚值了!比电影还刺激!」
我平复了一下呼吸,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铁们……今晚的‘平安探凶宅’……到此结束。主播……需要静静。感谢大家观看,我们……下次再见。”
说完,不等弹幕反应,我以最快速度点了“结束直播”。
世界清净了。
我瘫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远处黑黢黢的明月山庄轮廓,心有余悸。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迷你手电和手机。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我下意识点亮,瞥了一眼。
私信图标,又多了个红点。
发送者:Y。
时间:两分钟前。
我手指颤了颤,还是点开了。
只有两个字,依旧没有标点:
「谢谢」
谢谢?我帮你埋了约束你的东西,你跟我说谢谢?这剧情怎么不太对?
没等我细想,下一条信息又跳了出来:
「盒子埋了,我能稍微自由点。」
「但事情没完。」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陈平安,」 他继续发,「你以为,当年那一家三口的惨案,是怎么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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