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失眠,不敢关灯,不敢独处,走到哪里都开着灯,把门窗锁死,身边时刻放着辟邪的桃木、符纸、十字架。
可没用。
阴寒无处不在。
吃饭时,筷子会突然掉在地上,仿佛被人打掉;
睡觉时,被子会被猛地掀开,有冰冷的气息在我脖颈间游走;
开车时,方向盘会突然自己转动,刹车失灵,耳边响起冷笑:“跑不掉的。”
他就在我身边,时时刻刻,贴着我,跟着我,等着给我最后一刀。
我能听见他,能感觉到他,能闻到他身上腐朽的尘土味,可我看不见,摸不着,打不到。
张队看着我日渐憔悴,眼底布满血丝,叹了口气:“沈砚,辞职吧,离开这座城市,越远越好,或许能活。”
我摇了摇头。
我逃不掉。
笔记本里写得很清楚:被夺命者盯上的人,无论逃到天涯海角,他都会跟着你,直到你死。他是消失的影子,你走到哪,影子跟到哪。
我做好了死的准备。
我把所有卷宗整理好,锁进档案室最深处,写下遗书,告诉家人,我因公殉职,不要追究,不要悲伤。
最后一夜,我坐在家里客厅,灯全部打开,亮如白昼,我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那个消失的夺命者出现。
凌晨一点整。
灯光猛地一闪,全部熄灭。
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阴寒瞬间包裹了我,比任何一次都浓烈,都刺骨。
脚步声在我耳边响起,“嗒、嗒、嗒”,环绕着我,一圈又一圈。
“你找到真相了。”
“你是最聪明的一个。”
“所以,你第一个死。”
我能感觉到一只冰冷、扭曲、畸形的手,缓缓抬起,握住了一把无形的刀,对准了我的胸口。
死亡近在咫尺。
我闭上眼,等待那一瞬间的剧痛。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不是冲着我,是痛苦、愤怒、不甘的嘶吼。
阴寒骤然散去,灯光猛地亮起。
客厅里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愣在原地,大口喘气,浑身湿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警局传来消息:
三十年前被枪决的林池,冤案昭雪。真凶因另一起案件被捕,当庭承认当年所有命案都是自己所为,林池是被屈打成招的替罪羊。
上级下达文件,正式为林池恢复名誉,公开道歉,拆除他的死刑档案,厚葬他的尸骨。
怨气散了。
执念消了。
消失的夺命者,彻底消失了。
从那天起,本市再也没有发生过“无形杀人案”,再也没有那个看不见、摸不着、不留痕迹的夺命者。
所有悬案,就此终结。
专案组解散,案子被定为“特殊历史遗留案件”,封存归档,不再对外提及。
我活了下来,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我辞去了刑侦支队的工作,不再碰凶案现场,不再看血迹指纹,不再相信所谓的绝对科学。
因为我亲眼见过,这世界上真的有“消失”的东西,有“不存在”的夺命者,有科学永远解释不了的恐惧与真相。
直到现在,我依旧不敢关灯睡觉,不敢在深夜独处,不敢走黑暗的楼道。
偶尔,在凌晨醒来,我还会感觉到一丝极淡的阴寒,从窗外飘进来,很快又散去。
我知道,那不是他回来了。
那是他最后一丝执念,彻底离开这个世界前,留下的轻轻叹息。
有人说,消失的夺命者,从来都不是鬼。
他是冤屈、愤怒、绝望本身。
他藏在阴影里,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杀尽所有亏欠他的人,然后随着真相大白,彻底消散,再也不出现。
他消失了,就像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只是这座城市里,依旧流传着一个 whispered 的传说:
别去翻尘封的旧案,别去碰被掩埋的冤屈,别在深夜寻找那个不存在的人。
因为你一回头,可能就会感觉到,有一只冰冷扭曲的手,轻轻搭在你的肩膀上。
而那个消失的夺命者,会在你耳边,用最虚无、最冰冷的声音说:
“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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