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凶手留下的唯一痕迹。
可这痕迹,不属于人类。
我开始查阅近十年本市未破悬案,不查不知道,一查,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2019年,青年男子在家中被割喉,现场无凶手痕迹,目击者称“看不见人”;
2021年,中年妇女死于厨房,背后中刀,监控空无一人;
2023年,退休老人死在卧室,一刀致命,家属说“屋里有东西”。
前后五起案子,跨度七年,死者身份毫无关联,没有仇杀、财杀、情杀可能,手法完全一致,凶手全部**“凭空消失”**。
而这些案子,当年都被定为“悬案”,封存归档,无人再提。
那个夺命者,不是第一次作案。
他藏了七年,杀了五个人,每次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彻底消失。
我把五起案子的时间、地点、死者信息列在白板上,试图找出规律。深夜十一点,办公室只剩我一人,灯光惨白,白板上的名字一个个盯着我,仿佛在笑。
突然,我身后的门,轻轻“吱呀”响了一声。
不是风,是有人推了一下。
我猛地回头,办公室空无一人,门依旧关着。
可那股熟悉的阴寒,再次笼罩了我,比案发现场更冷、更稠、更窒息。
我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贴在我背后,盯着白板上的线索,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不敢动,不敢呼吸,手悄悄摸向腰间的警棍。空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像是贴着我耳朵发出来的,带着一股腐朽的尘土味。
“你在找我?”
声音没有来源,没有方向,就在耳边,又像在很远的地方,虚无缥缈,却清晰无比。
我猛地转身,警棍挥空,眼前只有空荡荡的办公室。
“你是谁!”我低吼一声,声音发颤。
没有回答。
下一秒,我桌上的卷宗突然“哗啦”一声,全部翻乱,一支钢笔凭空浮起,在白板上缓缓写下一行字:
下一个,是你。
字迹歪歪扭扭,力道极轻,和现场那道诡异压痕一模一样。
我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它不仅能杀人,能移动,能发声,还能直接出现在我身边,恐吓我。它不是看不见,它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里。
科学彻底失效。
我连夜把情况告诉张队,这位干了三十年刑侦、不信鬼神的老警察,沉默了整整十分钟,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
“这是十年前,老法医退休前留下的,”张队声音低沉,“他说,有些案子,不是人干的,记下来,别深究,会死。”
笔记本里,记录了一段被彻底掩埋的往事。
三十年前,本市有个叫林池的男人,被指控连环杀人,证据确凿,却在庭审当天,当庭翻供,说自己是被“冤魂附体”。没人信他,判处死刑,执行枪决。
可他死前留下诅咒:我会变成看不见的夺命者,我会永远藏在阴影里,我杀的每一个人,都是当年害我的人,我会一直杀,直到所有人都偿命。
林池被枪决后,本市第一起“无形杀人案”,刚好在一年后发生。
我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手一抖,本子掉在地上。
老法医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他没有杀人,他是变成了“夺命者”本身。他不会留下痕迹,因为他已经消失了**,只有被他盯上的人,才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而被他盯上的人,无一例外,全部死亡,尸体冰冷,现场干净,凶手永远消失。
消失的夺命者。
原来不是凶手消失了,而是夺命者本身,就是“消失”的。
他没有形体,没有踪迹,没有物理存在,他是一团执念,一团怨气,一团以杀人为生的**“不存在之物”**。
他藏在墙壁里,藏在阴影里,藏在空气里,等你放松警惕,等你孤身一人,等你毫无防备,然后伸出那只不属于人类的扭曲的手,一刀致命。
杀完,他就再次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我们抓不到他,因为根本没有可以抓的“实体”。
我们破不了案,因为根本没有可以查的“线索”。
我们甚至无法防御,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你身后,什么时候把手伸向你的胸口。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全队都陷入了死寂。
这不是刑侦,这是绝望。
就在我们陷入恐惧时,第三起案子发生了。
死者是当年负责林池案的老刑警,早已退休,死在自家书房里,一刀穿胸,现场依旧干净,监控空无一人。
他是林池诅咒里,“当年害他的人”之一。
我终于明白规律:消失的夺命者,在复仇。他杀的,全是当年参与他案件的警察、法官、证人、目击者。
三十年,他一个一个,慢慢清算。
而我,因为查到了真相,因为触碰了他的秘密,成了他的下一个目标。
白板上那行“下一个,是你”,不是恐吓,是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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