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苏瑶!”废太子嘶吼着,挣扎着想要扑过来,铁链被拽得“哐当”作响,却只能让他在原地徒劳扭动,“都是你!都是你和慕容珏,还有萧瑾那个庶子,毁了我的一切!我绝不会饶过你们!这太子之位,本就该是我的!”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极致的戾气,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怨恨尽数倾泻在苏瑶身上。
苏瑶站在囚室门口,冷冷地望着他,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废太子,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勾结二皇叔谋逆,残害忠良,意图宫变夺权,桩桩件件皆有实证,你落到这般境地,全是咎由自取。”她抬手示意守卫打开囚室门,缓步走到废太子面前,将那包“牵机引”递到他眼前,“这东西,你该认得吧?‘牵机引’,无解之毒,你藏着它,想用来做什么?”
瞥见那包青黑药粉,废太子眼中的恨意瞬间被一丝慌乱取代,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语气却依旧强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不是我的东西!是你们故意栽赃陷害我!”可他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有不敢与苏瑶对视的眼神,早已将他的心思暴露无遗。苏瑶冷笑一声,缓缓蹲下身,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是你的?那它为何会藏在你的寝殿暗格里?你可知晓,这毒十年前便曾出现过,当年我苏家满门被灭,父亲的医案中,便有这‘牵机引’的记载。”
“苏家?”废太子猛地抬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又被阴鸷取代,“哦,我记起来了,苏敬言那个老东西,当年倒是父皇身边的红人。可惜啊,不识时务,非要挡二皇叔的路,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真是可怜又可笑。”他的语气轻佻,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丝毫没察觉到苏瑶眼底翻涌的杀意,正一点点吞噬着平静。
苏瑶的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十年前苏家满门被屠的血色画面在脑海里翻涌——父亲被押赴刑场时的决绝,母亲自缢前的泪眼,年幼的族弟被逆党追杀的哭喊……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与二皇叔同流合污,还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以此为乐。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恨意,此刻不是冲动的时候,她必须从废太子口中套出“牵机引”的来源,还有他藏在暗处的阴谋。
“你既知道我父亲,便该清楚,我苏瑶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苏瑶的语气冰冷刺骨,像寒冬里的利刃,“这‘牵机引’虽无解,可我有法子让它的发作速度加快十倍,让你在一个时辰内,尝遍比死更甚的痛苦。你若是老实交代,这药粉从何而来,你还有什么后手,我或许可以求萧太子,给你一个痛快。”
废太子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眼中的疯狂渐渐被恐惧取代。他虽偏执,却也惜命,“牵机引”的厉害他早有耳闻,若是真被苏瑶加速药性,那种蚀骨的痛苦,他根本承受不住。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认输,紧咬着牙沉默了许久,才恶狠狠地啐道:“就算我说了,又能如何?你们以为抓住我,就万事大吉了?我还有后手!我一定会让萧瑾那个庶子,还有你,都给我陪葬!”
“后手?”苏瑶心头一紧,追问道,“你的后手是什么?与李贵妃有关?还是说,你在宫外仍有残余势力?”废太子却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狭小的囚室里回荡,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们就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宫城便会再次大乱,到时候我就能趁机脱身,夺回我的太子之位,登基称帝!”
苏瑶心中清楚,再追问下去也无用。废太子此刻已是困兽犹斗,绝不会轻易吐露实情。她缓缓站起身,收起那包药粉,语气冷淡如冰:“你不肯说,我也不勉强。只是你记住,你的时间不多了。等我们查清你的后手,你连求死的机会,都不会有。”说罢,她转身走出囚室,示意守卫关上房门,严加看管。
走出东宫,苏瑶的心头沉甸甸的。废太子的话绝非虚言,他必定藏着后手,而这后手,多半与李贵妃有关。她想起昨夜慕容珏的话,李贵妃曾联络三名后宫嫔妃,想为废太子引路,如今那三人虽被控制,可李贵妃在后宫经营多年,残余势力未必尽数清除。若是二人里应外合,再次发动动乱,后果不堪设想。
“苏姑娘。”慕容珏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苏瑶转过身,见他快步走来,玄色劲装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药粉的事,查清楚了?”苏瑶点了点头,将那包“牵机引”递给他:“是‘牵机引’,无解之毒。十年前我父亲的医案中便有记载,想必是逆党谋害忠良的利器。废太子不肯说药粉来源,只说有后手,我疑心与李贵妃有关。”
慕容珏接过药粉,指尖抚过包装袋,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我正想与你说此事。方才秦风来报,冷宫那边有异动,李贵妃今早哭闹不止,还咬伤了送饭的宫女,行为反常得很。我怀疑,她是故意制造混乱,想趁机传递消息。”苏瑶的心猛地一沉:“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废太子与李贵妃之间,必定还保持着联络,他们定然在密谋着什么。我们得立刻去冷宫,绝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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