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快步赶往冷宫,脚下的宫道还沾着昨夜的血渍,苏瑶心头的弦绷得更紧。她想起前日在冷宫中见到的李贵妃,眼底满是阴鸷与不甘,还有那枚藏在墙角的东宫银簪——显然,李贵妃从未放弃过帮废太子夺回储位,而废太子藏着的“牵机引”,怕是要通过她的手,送到宫中某位重要人物身上。
冷宫依旧是那片荒芜破败的模样,杂草从青砖缝隙里钻出来,蛛网挂满了破旧的窗棂,寒风穿过窗洞,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狼嚎一般。守卫见慕容珏与苏瑶到来,连忙躬身行礼:“侯爷,医女。”慕容珏沉声问道:“里面情况如何?李贵妃还在吵闹?”守卫面露难色:“回侯爷,贵妃娘娘闹了一阵便安静下来了,只是不肯吃饭,也不肯说话,就坐在窗边,眼神怪得很。”
慕容珏与苏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开门。”慕容珏下令道。守卫连忙取出钥匙,打开了沉重的冷宫房门。房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药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与前日苏瑶来时闻到的气息截然不同。李贵妃坐在窗边的锦凳上,身着素色囚服,发髻散乱,可神色却异常平静,没有了昨日的阴鸷与疯狂,反倒透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们来了。”李贵妃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语气平淡,却藏着说不出的诡谲,“是来看我的笑话,还是来问我,太子殿下的后手是什么?”苏瑶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屋内陈设,最终定格在桌上那碗未动的汤药上——碗边沾着一点青黑色粉末,与废太子藏着的“牵机引”一模一样。
“你已经拿到‘牵机引’了?”苏瑶的语气凝重起来,目光紧紧锁住李贵妃,“是谁给你的?是废太子派来的人,还是你在后宫的残余势力?”李贵妃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可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剩浓得化不开的疯狂:“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苏瑶,慕容珏,你们以为抓住了太子殿下,就赢了吗?你们太天真了。”
她抬手拿起那碗汤药,指尖轻轻拂过碗边的药粉,语气里满是得意:“这‘牵机引’,是太子殿下早就安排好的,藏在东宫暗格里,只等时机成熟,便让我想办法送到萧瑾那个庶子手中。只要他服下这毒,用不了多久,便会在剧痛中死去。到时候,太子殿下就能趁机复位,而我,依旧是这后宫的贵妃。”
“你妄想!”慕容珏语气凌厉,上前一步便要夺药碗,“萧太子身边守卫森严,你根本没机会靠近他,更别说让他服下这毒。”李贵妃猛地后退一步,将药碗紧紧抱在怀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有没有机会,不是你们能决定的。后宫之中,还有许多人忠于太子殿下,忠于我这个贵妃,他们会帮我完成这件事。就算我失败了,也还有后手——我会让整个后宫,都为太子殿下陪葬!”
苏瑶的目光忽然落在李贵妃的手腕上,她戴着一只银色手镯,镯身缝隙里,也藏着少许青黑色药粉。“你不仅想毒害萧太子,还想在后宫散播这毒?”苏瑶心头一凛,声音冷了几分,“‘牵机引’虽发作缓慢,却能通过体液传播。若是你将这毒混入后宫的饮用水或食物中,后果不堪设想!”
李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阴鸷取代:“没想到你竟知道‘牵机引’的传播方式。没错,我就是要让整个后宫都染上这毒,让萧瑾那个庶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妃嫔、宫人一个个死去,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这都是你们逼我的,若不是你们废了太子殿下,将我打入这冷宫,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你疯了!”苏瑶的语气冰冷刺骨,“后宫之中,还有许多无辜的宫女太监,还有那些从未参与谋逆的嫔妃。你这般做,只会害死更多无辜之人!”李贵妃却笑得愈发疯狂,笑声里满是扭曲的恨意:“无辜?在这后宫之中,从来就没有无辜之人!她们要么依附萧瑾,要么攀附其他皇子,一个个都想踩着别人往上爬,死了也是活该!”
慕容珏眼中杀意毕露,他清楚,李贵妃此刻已是疯魔,再劝说下去毫无用处,必须立刻将她控制住,夺回药粉与手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动手!”慕容珏大喝一声,身后侍卫立刻冲上前,欲将李贵妃制服。可李贵妃早有防备,猛地旋身将碗中药汤泼向冲在前头的侍卫,青黑色的药汁溅在侍卫小臂上,那侍卫瞬间面色发白,手臂传来一阵蚀骨的刺痛。
“小心!这毒沾到皮肤也会发作!”苏瑶连忙提醒,同时抬手甩出银针,精准钉在李贵妃的手腕上。李贵妃吃痛,手中药碗“当啷”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想挣扎,可手腕被银针钉住,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苏瑶,咬牙咒骂:“你这个贱人!坏我的好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慕容珏快步上前,一把夺下李贵妃手腕上的银手镯,又下令侍卫仔细搜查整个冷宫,务必找出所有藏起来的“牵机引”。侍卫们立刻行动,翻箱倒柜地排查,最终在李贵妃的发髻中、床板下,又搜出几包青黑色药粉,与废太子藏着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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