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慕瑧去浴室洗了把脸,才回到床边坐下。
他昨晚一夜没睡,连夜将今天需要处理的家族业务处理完。
现在疲乏的很,但他不想休息。
从四个月前把席慕城逐出席家那天算起,昨天是他这四个月里和席慕城见的第一面。
为了戒断,这四个月里,他只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席慕城的安全,若无安全问题,保镖就无需和他汇报席慕城的日常,他也强忍着不去探知。
甚至连席慕城往日的照片他都未曾看过一眼。
好像把席慕城排除出他的生活,对他并没有产生任何影响,他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席家掌权人。
不,不是这样,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四个月的时间,他在经历怎样剥皮拆骨的痛。
每天他都在想席慕城,那种思念仿佛毒瘾,刮骨刮肉都无法阻止。
他无数次想要把席慕城再抓回来,甚至很多次已经要付出行动,但最终都被脑海中浮现出的席慕城割腕抢救的那帧画面制止。
席慕瑧是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人。
他情愿放纵自己在思念的火海中焚烧,煎熬,直至被燃烧殆尽。
所以此刻,他不舍得睡觉,也不敢把席慕城叫醒,他就想这么一直守着他的城宝,一直盯着。
十分钟过去,他连姿势都没变换过一下。
盯着盯着,席慕瑧就发现了异常,席慕城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刚把席慕城从被子底下翻出来的时候,他以为席慕城是因为在被子下面闷久了,脸才那么红,但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房间还开着空调,温度很低,脸上的红怎么还没散......
他赶忙摸了下席慕城的脖子,烫手的温度,发烧了。
昨天席慕城没清理就跑了,肯定是发炎引起的高烧。
席慕瑧一把掀开被子,想要看一下席慕城那里的伤势。
光溜溜的身体暴露无遗,赫然感觉到冷意,席慕城猛地颤了一下。
平日白玉一般的身体此刻红的像煮熟了的虾子。
席慕城虽有182的身高,但骨架不大,蜷缩在床上,仿佛一只脆弱惹人怜爱的受伤小猫。
席慕瑧并不是第一次见席慕城的裸身,但这一幕还是带给他巨大的冲击力,呼吸一下变得粗重。
强行按下欲念,把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趴着。
动作温柔地检查,只见又红又肿,简直惨不忍睹。
席慕瑧心痛的无以复加,万分后悔昨天不应该一直拒绝,害的席慕城强来,当时的情况连他都很痛,更何况他的城宝!
席慕城许是烧晕了,被这样摆弄都没醒来。
不敢再耽误时间,席慕瑧几步走到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睡袍,快速给人穿上,把人放到床上平躺着,盖好被子,急急忙忙冲出房间叫在客厅坐着的莫安上来。
喊完又跑回房间,将床上的人半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几乎是刚抱上的瞬间,昏着的席慕城的两只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抓的很紧。
面具男,也就是莫安,上来的很快,几乎是用跑的,医药箱也拎了上来:“怎么了?”
席慕瑧语气着急:“城宝发烧了,快给他检查。”
室外曜日当空,房间里面却笼罩着一片阴云。
莫安走近,看到席慕城双颊绯红,很虚弱的模样。
“快点。”
席慕瑧一边说,一边试图将自己的手从席慕城的怀里抽出来。
但只要他稍稍动了一下,席慕城就变成痛苦不已的表情,双手更加用力的抱紧他的手臂,如同抱着一根救命的浮木。
席慕瑧看向莫安,“就这样检查吧。”
莫安无语,他只带了医药箱过来,没有医疗仪器,检查就只能用诊脉的方式。
轻咳一声,“这样不好诊脉。”
说着从医药箱里面拿出体温枪测体温,一看吓一跳。
“39.8°,得诊脉。”
席慕瑧犹豫了几秒,这才用了些力气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将席慕城的左手放平放直在被子上。
他抽走手的瞬间,烧的昏睡的席慕城眼角溢出了几大颗泪水。
席慕瑧用空手擦着那些泪珠,心疼坏了,轻叹一声:“怎么睡着了还在哭....这么委屈?.”
席慕城眼皮都是肿的,可见昨天到今天哭的不少。
莫安立刻诊脉,诊完狠狠啧了一声:“身体虚弱的厉害,心气郁结,你说你也真是狠心,说断就断。上次小城来找我,求我带他去找你,哭到我的心都快碎了,你竟然还能不见。现在看着自己一直精养着的人变成这样,心里舒坦了?”
莫安虽然是席家的家庭医生,但和席慕瑧关系好,所以说话不需要顾忌。
席慕瑧心里怎么可能会舒服,脸色冷的比房间的温度还低:“先医治。”
“那里你看了没有?”
莫安是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的。
“看了,伤了。”
莫安摇了摇头,从医药箱里取出针管,现场配药剂,“先打一针特效药退烧,我是真没想到你能把我软软糯糯的小城逼的给你下药,你可真是个老禽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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