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按下按钮。
傀儡发出清脆的鸟鸣声,不是真实的鸟叫,而是经过处理的美妙旋律。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一个人听清。
“很好听。”他说。
墨灵的脸红了,“你喜欢……就好。我还做了……其他功能。可以……监测天气,提醒喝水,还有……定时提醒休息。”
她顿了顿,“不过最重要的功能是……如果你需要帮忙,按这里……”
她指着傀儡脚底的一个隐蔽按钮,“它会发出信号,我们在山庄的人……都能收到。”
李凡看着手里的傀儡,忽然觉得心里很暖。
“谢谢。”他说,“我会好好用的。”
墨灵点点头,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对了……晚上烤鱼,我做了……自动翻转烤架。可以……均匀受热,不会烤焦。”
“太好了,上次宋念烤糊了好几条。”
“嗯……所以我做了这个。”
墨灵小跑着回了实验室。
李凡把傀儡放在躺椅扶手上,重新躺下。傀儡自动调整姿势,面朝着他,眼睛闪着温和的光。
傍晚时分,幽梦的身影在院子里凝聚。
她的魂体比三年前更凝实了,现在几乎和真人无异,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出淡淡的透明感。这得益于她自己不断的修炼,以及上官语儿持续改进的温养法阵。
“今天世界的情绪波动。”幽梦在李凡身边飘着,手指在空中划出淡淡的轨迹,“比昨天平静了百分之零点三。总体趋势是向好的,冲突事件在减少,互助事件在增加。”
她顿了顿,“不过有个有趣的现象。”
“什么?”李凡问。
“快乐的情绪波动,开始出现‘传染性’。”幽梦说,“不是真的传染,而是当一个区域出现强烈的快乐情绪时,相邻区域的情绪也会被带动提升。虽然幅度不大,但确实存在。”
“这是好事。”
“嗯。”幽梦点头,“说明世界在形成正向循环。快乐带来更多快乐,平静带来更多平静。这种趋势如果持续下去,也许几百年后,修真界真的能变成乐土。”
她看向李凡,“这都是你的功劳。”
“不是我一个人的。”李凡说,“是所有人的。”
幽梦笑了,笑容温柔,“你总是这么说,不过今天我来,不只是汇报这个。”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铃铛,不是以前那种骷髅铃,而是个普通的银铃,用红绳系着。
“这个给你。”她把铃铛递给李凡,“我新做的‘安魂铃’。摇动时发出的声音,可以稳定周围十米内的魂力波动。如果你哪天睡不好,或者做噩梦,摇一摇会好些。”
李凡接过铃铛,“谢谢。”
“不用谢。”幽梦的身影开始淡化,“我得去监测今晚的情绪网络了。节日或聚会时,情绪波动会比较大,需要实时关注。”
“辛苦了。”
“不辛苦。”幽梦的声音飘在空中,“这是我选择的活法。”
她消失了。
天色渐暗时,阿蛮从外面回来。
她肩头停着一只新的灵蝶,翅膀是金红色的,在暮色中像两片燃烧的火焰。三年过去,她的皮肤还是健康的小麦色,笑容还是一样爽朗,但眉宇间多了些成熟。
“凡哥。”她兴冲冲地跑到躺椅旁,“后山的灵果熟了,我摘了一篮子。特别甜,灵气特别足,你尝尝。”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竹篮,里面装满了红彤彤的果子。李凡拿起一颗咬了一口,汁水迸溅,甜得恰到好处。
“好吃。”
“对吧。”阿蛮自己也拿起一颗,“我打算明年扩大种植面积。这东西好养活,产量高,还能酿酒。宋姐说如果品质稳定,万宝楼可以包销。”
她一边吃果子一边说,“对了,南疆那边,血藤峒的旧址现在完全恢复了。我种了一大片灵果树,还引了条小溪过去。现在那里成了灵兽的乐园,经常能看到各种珍稀物种。”
“你经常回去吗?”
“一个月回去一次。”阿蛮说,“大长老年纪大了,我得帮忙处理族里的事。不过不累,族人们都很能干,我主要是去看看,给点建议。”
她顿了顿,“大长老说,巫祭族的祭坛现在每个月都会有反应。虽然还是很微弱,但已经比三年前强多了。他说,也许再过几十年,我们真的能重新和巫祖沟通。”
“那很好。”
“嗯。”阿蛮吃完果子,擦了擦手,“凡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现在……快乐吗?”
李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快乐。”他说,“很平静的快乐,不用拯救世界,不用应付奇葩任务,每天就是躺着,喝茶,晒太阳,等你们回来。这样的日子,很好。”
阿蛮也笑了,“那就好,我就怕你太无聊。”
“无聊也是一种享受。”
暮色完全降临时,宋念回来了。
她今天穿了身正式的商会制服,深蓝色长袍,袖口绣着万宝楼的徽记。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三年过去,她身上的气场更强了,但看向李凡时,眼神依然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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