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九霄丹阁的门还没完全打开，街面上已有修士三三两两地守在门口。他们不是来买丹的，而是听说昨夜陈凡放话——炼丹恢复，预约继续。有人欢喜，有人皱眉。
紫凝站在柜台后，手指搭在雷鞭上，目光扫过门外人群。她没动，也没说话，但只要有人靠得太近，那股若有若无的雷意就会让对方自觉退后几步。
陈凡坐在内室桌前，手里拿着一张重新整理过的药方。笔尖顿了顿，他抬头看了眼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空荡的丹炉旁，映出一道清晰的影子。
“来了。”他说。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就变了。不再是零散等候的节奏，而是整齐划一的踏地声，十个人，从街口走来，步伐一致，像是排练过。
他们穿着普通散修的灰袍，腰间挂着储物袋，看起来和寻常求丹客没什么两样。可当先一人推门进来时，袖口微微鼓动，体内灵力流转得极快，压根不像个无依无靠的小修士。
“老板！”那人嗓门大得很，一进门就嚷，“你们这什么破丹？我兄弟吃了半颗，一点反应都没有！白白浪费我五十块中品仙石！”
陈凡没起身，也没看他，只把笔放下。
紫凝却站了起来，手已按在雷鞭柄上。
那人身后九人陆续进店，分散站开，隐隐将丹炉围住。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怒气，嘴里骂着丹药品劣、掌柜骗钱，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别说五十块，”另一人冷笑，“我花了一百块买的突破丹，吃下去差点走火入魔！你们这是炼丹还是害命？”
陈凡这才抬眼，视线从十人脸上一一掠过。他们的呼吸太稳，眼神太利，根本不是被丹药坑了的倒霉蛋。他们是冲着砸场子来的。
他没开口辩解，也没问谁指使。
只是轻轻一抬手。
嗡——
虚空震颤，金色剑光自四面八方浮现，刹那交织成网，如星罗密布，瞬间锁死十人周身要穴。那些还在叫嚣的人猛地僵住，连手指都动不了，整个人被提离地面三尺，悬在空中，像被钉住的虫子。
星雷剑阵，一出手便是绝杀之势。
紫凝松开雷鞭，退后半步，依旧盯着他们，但神情已从戒备转为冷淡。
陈凡这才慢悠悠站起来，走到第一个闹事者面前。那人脸色发青，额角冒汗，想张嘴咒骂，却发现连嘴都张不开。
“青雷帮的？”陈凡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那人瞪着眼，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陈凡伸手，从他腰间取下储物戒，翻了个面看了看，又扔到桌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他一个个走过，动作不急不缓，把十枚戒指全收了下来，堆在柜台上，叮当作响。
“以为我缺药材，就敢上门撒野？”他站在中央，仰头看着被定在半空的十人，“你们帮主上次断了两条腿，还没养好，你们倒迫不及待来送死。”
没人回应。他们只能睁着眼，看着陈凡来回走动，听着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门外原本围观的修士早已退开老远，缩在街角探头看。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场面，现在安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陈凡转身走向内室，边走边说：“留着吧，等他们想通了，再放下来。”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晃晃悠悠从内阁小门钻了出来。
是个瘦高的老头，穿着件破旧道袍，左手少一根小指，怀里抱着个酒壶。他眯着眼扫了一圈被钉在空中的十人，咧嘴一笑：“哟，热闹啊。”
是墨尘。
他摇摇晃晃走到柜台前，一把抓起那堆储物戒，在手里掂了掂，眼睛顿时亮了：“老陈，这帮杂碎的储物戒归我了？里面说不定有好东西。”
陈凡停在内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墨尘嘿嘿一笑：“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不是白拿。你忘了？当初你刚来第一重天，是我教你避魔符怎么用。这点好处，不过分吧？”
陈凡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墨尘立刻乐了，一手拎酒，一手抓戒指，挨个往自己怀里塞。一边摸还一边嘀咕：“虚仙五层的小角色也敢来闹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也不打听打听，现在谁敢动九霄丹阁？”
他翻得认真，手指在戒面上一抹，神识探入。忽然，动作一顿。
“嗯？”
“怎么？”紫凝问。
墨尘没答话，又接连试了几个戒指，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他抽出一枚灰扑扑的旧戒，反复看了几遍，才低声说：“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陈凡走回来几步。
“这些储物戒，空间都被动过手脚。”墨尘把戒指举到眼前，“表面看是普通货，实际上内里加了隔层，藏了东西。一般人神识扫过去，根本发现不了。”
陈凡眼神微沉。
墨尘继续说：“而且……这些隔层用的是商会制式封印术，手法干净利落，不是散修能搞得出来的。万宝、聚灵、天工那三家，最喜欢玩这套。”
紫凝冷声道：“所以他们是受商会指使？借青雷帮的人出面，自己躲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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