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落感到压力倍增,知道不给出更具体的信息难以取信对方,但也绝不能暴露太多:“故人姓墨。去处……据说桃花盛开。”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那人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一瞬,目光骤然变得无比冰冷,甚至染上一丝杀意。他向前微微踏出半步,巷子本就狭窄,这一步让压迫感陡增。昙花吓得轻轻吸气。
“名字。”那人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说出你的名字,还有你要寻的‘墨姓故人’的全名。一字不错。”
张天落心跳如鼓,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三个字:
“张天落。”
稍作停顿,他迎着那冰冷的目光,继续道:“我所寻者,墨寒子。”
话音落下,巷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卷动着地上的碎屑,发出沙沙轻响。那神秘人如石雕般站立不动,长发完全遮蔽了他的面容,唯有那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张天落脸上,似乎在判断这个名字的真伪,以及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一切。
漫长而令人窒息的对峙之后,那人才用一种极其复杂、混合了惊疑、审视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缓缓开口:
“……证明给我看。否则,此地便是你二人的埋骨处。”
沉默。
昙花又向张天落靠近一些,很小的一步。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动了——他如猎鹰般飞身而起!
几乎同时,“嗖、嗖、嗖”三枚短镖插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面上。
“谁?”三人同时惊呼。
那人落在断墙上,警惕地扫视四周。
只见一个穿着斗篷的玄衣人静立在巷口。
“嬴大哥……”昙花脱口喊道。
巷口那玄衣人闻声微微抬头,兜帽下锐利的目光与昙花对上,却并未应答。刹那间,他身形如鬼魅般向右一晃,三枚银镖几乎是贴着他原先站立的位置钉入墙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站在断墙上的神秘人冷哼一声,手腕一翻,数道乌光射向左侧屋顶——那里不知何时竟伏着两个黑衣人!
“铛铛”几声脆响,乌光被黑衣人用短刃格开。与此同时,玄衣人——“嬴大哥”——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右侧屋檐,剑光如雪,与另一个试图偷袭的黑衣人战作一团。
电光火石间,小小的栖息巷竟成了三方混战的杀场!
张天落一把将昙花拉到断墙死角,短刃已然出鞘,警惕地环视四周。兵刃交击声、暗器破空声、闷哼声不绝于耳。那神秘人身形飘忽,在残垣断壁间腾挪,出手狠辣,每一次乌光闪现都逼得黑衣人狼狈闪避,显然武功远在袭击者之上。而那位“嬴大哥”剑法凌厉精准,剑剑直取要害,与他交手的黑衣人转眼间已挂了彩。
“他们不是一伙的。”张天落瞬间做出了判断。袭击者目标不明,但神秘人和“嬴大哥”似乎都在对付袭击者。
就在此时,神秘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奇特的唿哨。
“嬴大哥”剑势一顿,猛地回身后撤,同时喊道:“小心左边!”
神秘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向左侧撒出一把铁蒺藜,逼退了两个试图包抄的黑衣人。
他们竟在配合?!
张天落心中疑窦丛生,但眼下情势危急,不容他细想。一名黑衣人见久攻不下,竟掏出一个小陶罐,猛地掷向张天落和昙花的方向!
“火药!”神秘人厉声警告,猛地扑向那陶罐。
“嬴大哥”也脸色一变,剑尖疾点,试图半空击碎它。
但有一道身影更快——是昙花!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和速度,猛地挣脱张天落,纤手一扬,一道柔和却异常迅疾的白绫(抑或是袖带?)后发先至,精准地卷住那陶罐,借力一引一甩,竟将其原路抛回!
那黑衣人骇然失色,想要躲闪已是不及。
“轰!”
一声并不剧烈的闷响(似乎火药量不多),伴随着惨叫和烟雾,那黑衣人被炸得踉跄后退,血肉模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战场瞬间一静。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向那个白发少女。昙花自己似乎也吓了一跳,脸色苍白地退回张天落身边,身体微微发抖。
神秘人和“嬴大哥”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却含义复杂的眼神。
剩下的黑衣人见事不可为,发出一声唿哨,迅速搀起伤员,如潮水般退去,顷刻间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弄中。
栖息巷重归死寂,只剩下弥漫的硝烟味和血腥气,以及四人之间更加微妙紧张的气氛。
神秘人率先打破沉默,他依旧站在断墙上,目光如电,先扫过“嬴大哥”,最后落在张天落身上,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杀意,多了些探究:“身手不似常人。她是谁?” 这话问的是张天落,指的却是昙花。
“嬴大哥”也收剑入鞘,拉下兜帽,露出一张轮廓分明、风尘仆仆却难掩锐气的年轻面庞。他并未看那神秘人,而是先对昙花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昙花姑娘,没事吧?” 然后他才转向张天落和神秘人,眼神警惕而冷静,抱拳道:“在下嬴无疾。方才听闻‘墨寒子’之名。阁下是?” 后一句问的是那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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