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青崖却觉得，这份“直接”与“笨拙”，比任何甜言蜜语或华丽礼物，都更让她……心安。
因为他看重的，不是如何讨好她，而是如何真正地、在她划定的“为人”与“边界”框架内，守护她。
“你有心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伸手将那只木盒盖上，指尖在那温润的盒面上停留了一瞬，“此物，本宫收下了。”
谢云归眼中似乎有极细的光亮闪过，他微微躬身：“能于殿下稍有助益，便是此物之幸。”
沈青崖将木盒放在一旁，目光重新落回谢云归苍白的脸上：“北境之事，你已安排妥当，便早些回府歇息。伤势未愈，不宜过度劳神。”她的语气是命令式的，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关切？
谢云归显然听出了这层意味，他怔了一下，随即眼底那点光亮更明显了些，低声应道：“是。云归告退。”
他退后两步，转身走向门口。却在即将踏出暖阁时，脚步微顿，回过头，看向沈青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极其郑重地、深深看了一眼她案头那对“乌星”所在的木盒，然后便收回目光，快步离去。
暖阁内，重归寂静。
沈青崖独自坐在灯下，目光落在那个樟木小盒上，久久未动。
窗外，夜色深沉，雪光寂寂。
而她心中，那根关于“边界”与“规矩”的弦，似乎因这一对“乌星”，因这一份直接到近乎笨拙的守护，而被悄然拨动，发出低沉而稳固的鸣响。
她知道，自己与谢云归之间的路，还很长，也很险。
但至少此刻，在这风雪交织的深夜里，他们似乎找到了某种彼此都能理解、也愿意遵守的“同频”方式。
不在于风花雪月的浪漫，而在于危局之中的托付与守护；不在于甜腻的纠缠，而在于清晰边界下的认可与并肩。
这或许，便是她沈青崖所能接纳的，最真实也最稳妥的“相处”。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那个装着“乌星”的木盒，轻轻推向了案头更顺手的位置。
然后，重新铺开了北境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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