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联军营地的地牢,深埋在堡垒之下,阴暗、潮湿且冰冷。墙壁上凝结着密密麻麻的水珠,顺着斑驳的石纹缓缓滑落,滴在地面的水洼中,发出“嗒、嗒”的轻响,在死寂的地牢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铁锈味,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气,那是过往刑讯留下的痕迹,冰冷刺骨,令人窒息。
地牢深处的囚室里,耶律仁先被铁链死死锁在冰冷的石柱上,双臂被拉伸至极致,肩头的箭伤早已裂开,鲜血浸透了破旧的衣衫,干涸后结成深褐色的血痂,与铁链摩擦在一起,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他的脸颊上布满灰尘与血污,眼神却依旧倔强,死死盯着囚室门口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吱呀”一声,囚室的木门被缓缓推开,沉重的木门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地牢的死寂。沈砚身着玄色常服,袖口绣着暗纹,面色冷峻,身后跟着两名手持刑具的禁军士兵,士兵们面色严肃,眼神冰冷,手中的钢鞭、烙铁在微弱的火把光芒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沈砚缓步走到耶律仁先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涌向耶律仁先。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将沈砚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而威严,与囚室的阴暗融为一体。
耶律仁先冷哼一声,转动了一下脖颈,铁链摩擦石柱,发出“哗啦”的声响,他抬眼望向沈砚,语气倨傲而嘲讽:“沈枢密使,怎么?打赢了几场仗,就敢如此放肆?竟敢关押我大辽使者,我劝你还是尽快放了我,否则,耶律陛下必定会率领大军,踏平你的营地,将你碎尸万段!”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波澜:“耶律仁先,事到如今,你还敢口出狂言?莫贺咄已死,叛乱已平,耶律休哥大败而逃,你手中没有一兵一卒,没有任何筹码,凭什么跟我谈条件?”他顿了顿,俯身凑近耶律仁先,指尖轻轻拂过他肩头的伤口,“我知道,你是辽廷重臣,知晓耶律洪基的所有谋划。告诉我,耶律洪基接下来还有什么阴谋?他是否还有其他暗藏的兵力?是否联络了其他势力?”
指尖触碰伤口的疼痛,让耶律仁先浑身一颤,他猛地偏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怒吼道:“我不知道!沈砚,你休要妄想从我口中套出任何机密!我乃大辽忠臣,宁死不屈,绝不会背叛陛下,泄露我大辽机密!”
“宁死不屈?”沈砚直起身,眼中的寒意更甚,他抬手示意身旁的士兵,“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会开口了。”
士兵立刻上前,手中的钢鞭高高举起,鞭子上的铁刺在火把光芒下闪着寒光,狠狠抽在耶律仁先的身上。“啪”的一声脆响,衣衫瞬间被抽破,一道道深深的血痕立刻出现在他的背上,鲜血瞬间渗出,顺着肌肤滑落,滴在地面的水洼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耶律仁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冷汗混合着灰尘与血污,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但他依旧咬着牙,死死盯着沈砚,眼中满是倔强与恨意,没有丝毫屈服的迹象:“沈砚,你有种就杀了我!想要从我口中套出机密,绝无可能!”
“杀你?”沈砚冷笑一声,“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耶律洪基的野心彻底破灭,看着大辽一步步走向覆灭,看着你坚守的一切,都化为泡影。”他再次抬手,示意士兵继续。
钢鞭一次次落下,惨叫声在死寂的地牢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耶律仁先的背上,早已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鲜血浸透了衣衫,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血泊,空气中的血腥气愈发浓重。他的力气渐渐耗尽,惨叫声越来越微弱,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但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开口,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倔强的血迹。
就在此时,囚室的木门再次被推开,耶律隆绪缓步走了进来。他身着青色锦袍,面色平静,看到耶律仁先浑身是伤、血肉模糊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他走到沈砚身边,低声道:“枢密使,或许,我可以试试。”
沈砚回头看了耶律隆绪一眼,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给你机会。但记住,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耶律洪基随时可能发起新的反扑,必须尽快从他口中套出机密。”
沈砚示意士兵停下,带着士兵转身走到囚室门口,停下脚步,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耶律仁先,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耶律隆绪缓步走到耶律仁先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沙哑:“耶律仁先,我们相识多年,你我皆是辽廷重臣,皆是为了大辽的江山社稷,为了辽国的百姓。可你看看,耶律洪基如今的所作所为,是在为大辽着想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