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娃子不但是个大官,还是个剑术大家,我咋就生不出你这种崽子?”
张昊笑道:
“你这个问题稍微有点深奥,首先是种子问题,其次风霜雨雪要给力,最后就看他自己了。”
“你的意思是怨我喽?”
老驼子端着烟袋锅,仰脸盯着他呵呵冷笑。
张昊道:
“我听说当初三秦赈灾银被劫,是玄狐教所为,其中有个驼子,想必就是你了,看来王怀山没有大义灭亲,话说回来,你敢杀我?”
老驼子掉转烟袋锅,在鞋底子上磕磕烟灰。
“漕督哪能说杀就杀,好在有宋鸿宝、赵古原背锅,你说呢?”
黄六鸿跃跃欲试道:
“老爷,我来称称这个老狗斤两!”
“不用,提防倪老鬼躲在暗处放毒。”
张昊摆了个击剑的架势,肃容道:
“我这门剑法是宋朝慕容燕所创,名曰独孤九剑,你小心了。”
老驼子好奇道:
“慕容燕是谁?”
“江湖人称独孤求败。”
张昊忽然朝厅外怒叫:
“王怀山、你还有脸来见我!”
老驼子心中一凛,扭头去看,腰间陡地一麻,咕咚栽倒在地,破口大骂:
“小贼、你敢暗算老子!”
张昊笑嘻嘻拿剑放在他脖子里,仰头朝房顶上喊道:
“倪老鬼,把宋嫂交出来,我饶他不死!”
守在外围的老曹闻声从古松枝干上跳下,拎枪疾步进厅,吃惊道:
“怎么回事?”
老驼子动弹不得,怒叫:
“这小狗耍诈,点了我穴道!”
老曹怒极,你自己就是点穴高手啊,怎么让人给点了?
被识破行藏的倪文蔚跳下房顶,小心翼翼进厅,狐疑道:
“宋嫂是何人?我们并不认识她。”
张昊冷笑。
“欺人亦是自欺,我始终不明白,王怀山为何不杀了你,把自己的师弟做成药人,你的良心一点都不疼么?”
“你、你是说卢本师是药人!”
倪文蔚惊呼大叫,恍若大梦方觉,他并不知道药人是何模样,但是他在中州见过那个教门的女炼师,原来她就是宋嫂,那个卢本师竟然是个药人,老子真是糊涂啊!
半个月前,他跟着宋鸿宝来到三贤岛,当时并没见到卢本师,随后宋鸿宝离开,今日突然现身,身边多了卢本师,说明卢本师一直就在岛上,而且被炼成了“药人”!
老曹一把抓住倪文蔚衣领,喝问:
“什么药人?你把怀山怎么啦?”
老倪跺脚道:
“宋嫂肯定在监院苗理圭手里,等我回来再说,快放手,我怕这厮要跑!”
张昊对惊疑不定的老曹道:
“药人就是傀儡木偶,不惧刀枪,只有宋嫂会炼,倪老鬼的野心不小,带上宋嫂逃走也说不定,你可得盯紧点,还得小心点,上一次王怀山大意栽他手里,差点变成不人不鬼的药人。”
老曹揪着倪老鬼衣襟,一个大逼兜糊过去。
“可有此事?!”
倪文蔚肿着脸叫屈:
“我真没想过要害师弟,我有苦衷啊。”
横卧在地的老驼子污言秽语大骂:
“你个狗日的还有啥做不出来的?回头老子再找你算账,老曹盯着他!”
曹、倪二人飞奔而去。
张昊探探素心鼻息,让黄六鸿去砍花树,撕扯窗帷做个担架,把素心放上去。
“先离开这里。”
“这世上竟有如此邪术。”
老驼子打量被卢本师重伤昏迷的素心,暗道可怕,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知道卢本师是药人?”
“我见过王怀山变成药人的样子。”
张昊提起老驼子,头前开路。
罗妖女背着小燕子埋怨:
“还留着老驼子作甚?玄狐教当年闹得动静不小,这些人投靠宋鸿宝,无非是想鸠占雀巢、借尸还魂,都杀了才干净。”
老驼子吓得不轻,忙辩解:
“倪文蔚做的事与我无关,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小老爷你放了我,我马上就走!”
张昊笑道:
“这些人是王怀山手下,如今王怀山在替我做事,杀他有点不大好看。”
只是不大好看么?老驼子赶紧给自己加码。
“我是怀山他叔,上次劫银的事是误会。”
“倪文蔚给你多少银子?”
“五百两。”
“不少了,家里孩子也在读书?”
老驼子后悔自己先前嘴贱。
“杀人不过头点地,江湖事江湖了,与孩子们无关。”
出园穿过寮房,路上不见一个人影,罗妖女蹙眉道:
“不会是都跑了吧?”
张昊道:
“跑不了恁快,再说船只有限,这么多人,想跑都跑不了。”
抬着担架的黄六鸿止步。
“老爷,云水课堂那边好像在厮杀。”
张昊已经听到动静了,带着大伙进来一间执事房,把老驼子丢地上。
“你们守在这里,我去看看。”
黄六鸿慌忙拦住。
“老爷,此间凶险,不是耍处,我去!”
“你以为我打小拜师学艺是瞎话啊?”
张昊抖手出剑,掠过桌上的账本,一页纸张随之飘落,收剑拂衣而去。
“第六页,不信去看看。”
桌上的账本未动,能从里面裁下一张纸已经够神了,竟然还能给出第几页?歪在地上的老驼子难以置信,急叫:
“我不信!那谁、快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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