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家兄弟,不要放箭,我愿降!”
“韩大哥,我是宋鸿宝表弟宋文鸾,不要放箭啊!”
呼朋唤友声叫成一片,场面瞬间失控,殷继南发现身边弟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头,叫声给我顶住,一溜烟钻进客堂,扑到歪坐在交椅里的卢本师面前,咚咚猛叩头,呜呜大哭道:
“师父,你得说句公道话啊!”
卢本师嘴流血沫,呼呼的喘息声犹如扯风箱一般,眼神时而茫然、时而痛苦、时而痴迷,仿佛沉浸在某种幻觉里,对外界几无反应。
罗妖女鄙夷道:
“即便战死又如何,亏你是一教之主!”
殷继南号丧道:
“可我不会武功啊!”
“那就去死好了!”
罗妖女看向窗外,王佐堂的人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就把殷继南的手下收编了,踢踢脚边的情郎,笑道:
“有人辛苦一场,却在给我做嫁衣裳,你说呢?”
张昊坐在地上,专心给师徒二人布气,顾不上搭理她,素心受伤过重,已经昏迷不醒,小燕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可能是“隐身术”太过耗费元气,缩在她怀里蔫儿吧唧的。
王佐堂意气风发进厅,见到星眸顾盼生辉、气质雍容的罗妖女,眼中异彩大放,感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了,咕噜咽了一口唾沫。
果然,真正的美人,绝非只美一处,而是无一处不美,即便是穿着最寻常的粗布袍服,也好看得不得了,连忙拢袖斯文作揖见礼。
“浮云一别数年,今日侥幸,得见尊容,幸何如之。”
罗妖女微扬着雪白的下巴,冷冷道:
“没看到你师祖奄奄一息么?”
给脸不要脸的贱人!王佐堂心中暗恨,扭头给手下使眼色,拢手道声失陪,口呼师祖,急趋堂上,撩袍大礼参拜重伤的卢本师。
殷继南苦苦哀求挣扎,毫无用处,被人拖死狗似的架出客堂,毕竟是一教之主,当着外人面杀掉不妥,得找个僻静的所在。
王佐堂摇晃中邪似的卢本师,得不到任何回应,大惑不解道:
“少松,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行了?”
韩少松摸着卢本师的脉搏皱眉,寻思一回,让人速速护送去县城救治,见王佐堂面露不满之色,急忙附耳解释:
“教主,两浙首领李一源、陈文海、彭超凡、林祝官、郭建文等人,皆殷继南心腹,他们只是表面上敷衍你,心里其实不服气。
门中遭此一劫,首要是恢复元气,接下来乱不得,卢本师辈分在此,奉他为太上教主最妙不过,你看他的样子,还能活多久呢?”
王佐堂望一眼泥胎木雕似的卢本师,缓缓点头,他在教门中的职权很重,但辈分有点低,若无宋鸿宝暗中相助,他真的不敢造反夺权。
宋鸿宝前年送他拖天神图、天书三卷、仙衣云履、七星宝剑、佛冠黄旗等宝贝,天书金文高妙,还注明他是“弥勒佛转世”,将成大道。
趁着殷继南北上,他带人赶往缙云总坛,拿出天书神图,设紫微坛请乩,这才镇住陈彭等人,若是直接登基做教主,吃相确实太难看。
“赶紧送师祖下山!”
说着过去瞅瞅宋鸿宝尸身,摇着泥金折扇叹气:
“宋门主这是兵解、往生真空家乡了啊。”
金氏双雄哭哭啼啼把宋鸿宝尸身抬走,刘尊荣见狗官坐在角落恍若不觉,拎着麒麟棍跟着离开,狗官死也好活也罢,真的与他无关。
韩少松斜视门口墙角那几人,悄声道:
“教主,真要杀了他们?”
“啰嗦,都杀了!”
王佐堂望着罗佛广嘿嘿嘿淫笑,贱人,你也有今天,还不是要跪下求老子垂怜!
罗妖女也笑了,伸手制止暴躁的霓裳。
“这么多人,你怎么行。”
张昊把怀里小燕子递给她。
“估计那些食物没毒,给她喂点。”
罗妖女抱住小燕子,拉椅子坐下,让霓裳去拿茶点,拍拍迷迷糊糊的小丫头脸蛋。
“受不住就睡吧,真是看不出来,你竟然得道了。”
黄六鸿拎着捡来的雁翎刀,迎上围过来的教众,一步杀一人,厅上瞬间一片鬼哭狼嚎,死人不会说话,惊叫的是到处乱窜的活人。
张昊看一眼厅外,院里除了几具尸体,静悄悄一片,接过霓裳递来的长剑,戳死两个家伙,振剑抖掉血水,询问踩在污血上滑倒的王佐堂:
“你不是在九闽传教么,干嘛跑回来了?”
王佐堂那身华服沾满了血污,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大哭道:
“我不想来的,是宋鸿宝派人联系我,老爷饶命啊······”
“饶了你,你会改么?”
张昊一剑挑中这厮人迎穴,颈动脉的血液飙射如喷泉,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那个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进厅的老驼子。
“倪老鬼呢?还不叫他过来受死!”
老驼子扫一眼犹如九幽地狱的客堂,对虎视眈眈的黄六鸿视若无睹,笑眯眯上下打量张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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