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九十九颗氢弹，按刚才那六颗的清场效率，大概能清掉他一百六十六轮召唤物。
苏醒现在进攻的单次兵力十万上下，这个圆形六点爆炸，每次能清空的大概就是这个数量。
那么可以清空一千六百六十万的召唤物，这个数量，苏醒确实没有，他的储物戒指里没有那么多存货。
但是苏醒不相信，对方有如此数量的存货。
影子2号抬起头，重新看向那台悬停在半空的机器人。湛蓝的电子眼安静地与他对视，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九百九十九颗”影子2号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当是玫瑰呢。”
“？”机器人的电子音平稳依旧。
“我不信，”影子2号语气坚定地说道，像一把刀直接插进对话的缝隙里。
机器人没有立刻回答。
影子2号没有等它回答，他抬起手，指了指那台机器人的胸口——那里正投射着刚才氢弹爆炸的三维视图。
“你使用的听起来好像是你的原音，但是我能听出来，你的声音是用电子手段处理过的。”他说，声音慢悠悠的，“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像一台机器在播报天气。”
他顿了顿。
“但你不是是机器啊，你是个地精啊，你是个什么公司的生意人啊！”
机器人沉默。
“塔克·闪金先生，你现在正坐在某个地方，跟我说话，但又不敢用自己的原声。”
他微微侧了侧头。
“为什么？”
冰原上一片安静。
“让我再猜猜。”影子2号向前走了一步，“你不仅不敢用自己的声音，还不敢露脸。你投射的三维视图里，你的影像同样是处理过的，不用否认，这个形象不自然。”
影子2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这让我想起一个词：欲盖弥彰。”
机器人依然不语。
“你在害怕。”影子2号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怕我从你的声音里听出什么——紧张、犹豫、心虚。你怕我从你的表情里看出什么——你在硬撑。”
他看着那台机器人，目光里带着一丝近乎体贴的温和。
“所以他把自己藏起来，你肯定是在卫星上看见我杀哥力萨克了，就是那个狮虎人，你知道我的能力，你在害怕，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我其实是个好人。”影子2号微笑着说道。
塔克·闪金忍不住插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尊敬的阁下，我的卫星侦查范围只有1千多公里，我真的不知道你杀了谁，我也不想知道。”
塔克·闪金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无知，他可不想进入苏醒的必杀灭口名单，但是这种做法露怯了。
“你不知道？算了，不重要，说回氢弹吧。”影子2号收回目光，语气重新变得漫不经心，“你说你有一千颗，那刚才的爆炸计划为什么是动画演示，而不是实际来一波？”
苏醒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如果是我，有一千颗氢弹，我会怎么做？”
他没有等对方回答，“我肯定是要实际炸一下，让对方知道我的厉害，我们人族有一句名言——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更得不到。”
“我会一次性扔个几十颗，覆盖整条战线。管它什么召唤物，全他妈炸成灰。一千颗氢弹，我扔得起。”
苏醒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可你没这么做。你甚至舍不得用六颗，你真是精打细算？”他看着那台机器人，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机器人没有回答。
“我却觉得你在唬我。”影子2号的声音慢悠悠的，“你舍不得那六颗。因为你没有九百九十九颗可以浪费。你每一颗都得省着用。”
冰原上的风忽然停了。
“我猜，你最多有个十颗。这样吧，你炸两轮。”影子向前走了一步，“你只要炸两轮，我就把从蜘蛛人小队那里抢到的霸州天虎给你，怎么样。”
漫长的沉默。
然后，扬声器里传出一声叹息。
——
数百公里外，战争要塞的作战会议室里。
塔克·闪金瘫坐在椅背上，盯着全息投影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关掉了声音处理模块。
“好吧。”他说，这次用的是自己的原声——带着地精特有的沙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疲惫。
“你赢了。”
全息投影上，影子2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就知道答案。
“我没有一千颗。”塔克·闪金的声音继续，语气变得坦诚了许多，“但是我手上的雷霆作战小队，再加上这座战争要塞，跟你打一场真正的消耗战——我确实没有把握取胜。”
他顿了顿。
“但是我有信心，坚持几个小时。”
这话说得很巧妙。不是“能赢”，是“能坚持”。
既承认了劣势，又亮出了底牌。
“如果实在不行，”塔克·闪金的声音慢了下来，一字一顿，“我就在原地引爆所有的氢弹。”
他看着全息投影上那张脸，想捕捉到一丝表情变化。
“我们降临的传送光球，会不会受影响——你恐怕也没那么大的把握吧？”
影子2号没有说话。
但塔克·闪金注意到，影子2号的眼神变了。
有戏。
“而且，”塔克·闪金趁热打铁，“现在离回归还有九个小时。其他的降临者随时可能回来。其中有一个真正的精灵翼虎族——神兽后裔。还有一个半龙人，血脉浓度不低。”
他顿了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诚恳。
“到那时候，你还有精力应付他们吗？”
三维影像中的塔克·闪金同样向前走了一步，“最重要的是，你说了这么一大堆，也让我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还是能谈的，否则……”
影子2号鼓起掌来，“塔克·闪金先生，你是个真正的商人，那我就直说了，你确实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本钱。”
影子2号比了个让韩国男人破防的手势，“不过，也只有一点点，所以，你要补偿我的损失，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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