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不了。”塔克·闪金断然拒绝，“我直接明说吧，我不是什么富二代。我只是一个拼上性命的地精商人。”
影子2号微微挑眉。
“你穿着的可是——”他指了指那台机器人胸口的投影，塔克·闪金穿着一套威风凛凛的赛恩斯装甲。
“假的。”塔克·闪金打断他，“高仿货。1万灵能币打造的样子货，一战斗就露馅，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我的故事……”
塔克·闪金开始讲起他的生平，影子2号直接蚌埠住了。
“……我已经赌上了一切。”塔克·闪金说完，看着影子2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还可以这么玩？
苏醒脑子里某种思维定式，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降临者都是有备而来——装备、物资、底牌，一样都不能少。
但这个地精，穿着一身高仿货，用着偷来的战略物资，硬生生跟他周旋了大半小时。
胆子是真的大。
命也是真的敢赌。
“尊敬的阁下。”塔克·闪金的声音继续，语气里带着地精特有的圆滑，但又不让人反感，“你那强大的、数量庞大的召唤物，我看得出来——那是灵能产物。”
他顿了顿。
“这东西在始源大陆是硬通货。你那些金甲将军，随便拉一队出去卖，都能换回一座城市。”塔克·闪金显然到现在都不清楚苏醒的召唤物本质是什么。
影子2号没说话，静静听着。
“把我卖了，我也补偿不了你那些损失。”塔克·闪金苦笑了一声，“我这身家，加起来还不够你召唤一轮的。”
这话说得实在。
苏醒反倒不好再开口要价了。
“所以，”塔克·闪金的声音变得诚恳起来，“我不跟你谈补偿。我跟你谈买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那根霸州天虎的脊椎骨——你开个价。我按市场价的十倍收购。”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你没有赛恩斯战甲，本体羸弱不堪。只要我找到你的位置——”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塔克·闪金苦笑着打断他，“我的脑波和氢弹链接着，我随时可以引爆它们。强大的核裂变射线，很可能改变传送光球的某种特质——你真要冒这个险吗？”
苏醒沉默了。
他内心有些纠结。
塔克·闪金没有赛恩斯战甲，没有防御手段。
理论上，只要影子二号突破到一公里范围内，用一张【诛魂符】就能一击命中。
可是……
核裂变射线会影响传送光球吗？
他不知道。
塔克·闪金也不知道。
这他妈是个概率问题。
苏醒看了自己的八卦洞天，还有储物戒指里的百万张符箓，还有自己那锦绣的前程。
家大业大。
何必跟一个赌狗赌命？
他叹了口气。
“算了，便宜你了。”影子二号竖起一根手指，“我有一个条件。”
塔克·闪金的心又提了起来。
“请讲。”
影子二号转过身，指了指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战争要塞。
“你的卫星，借我用用。”
——
塔克·闪金掏空了自己的口袋。
大量的药剂存货，两枚游戏之神的骰子，组合式战争堡垒的所有权，还有那颗卫星的操控权限——全部打包奉上。
影子2号清点了一遍，抬头看向那台机器人。
“你这空中战斗小队呢？”
塔克·闪金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不行。”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其他的你都可以拿走，但这个不行。”
“为什么？”
“这支小队要是给出去了，就算我登神回归，黄金贸易公司也会把我拆成零件卖了。”
塔克·闪金苦笑，“这是他们的货，我偷出来的。货没了，人还在——他们能放过我？”
苏醒看着他，没有说话。
“其他东西你随便拿。”塔克·闪金咬牙，“但这支小队，我得带回去。这是我还债的本钱。”
沉默了几秒。
影子2号点了点头。
“行。”
塔克·闪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
“那……交易成了？”
“成了。”
战争要塞内部，传送光球旁，塔克·闪金身上挂着9颗不大不小的氢弹，站在传送光球面前。
他一直和这些危险的小可爱绑定在一起，影子2号就站在他的身旁。
塔克·闪金深吸一口气，抱着箱子，一步跨进光球。
光芒吞没他的瞬间，几百公里外的苏醒松了一口气。
战争要塞，作战会议室。
影子2号坐在那张原本属于塔克·闪金的椅子上，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显示着以战争堡垒为中心，方圆1200公里的卫星视图。
卫星已经归他了。
他伸出手，在投影上轻轻滑动。
三百公里外，苏醒的本体正在冰原上向战争堡垒急行。
脑海里，影子2号看到的画面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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