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子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屏幕还亮着华科的回信。他没急着回复,而是打开电脑,调出之前整理的合作高校资料表。表格里密密麻麻填了十几所院校,旁边标注着研究方向、专利数量和过往合作案例。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最后停在“华中科技大学”那一行。
“该联系了。”他说。
大番薯正蹲在办公室门口系鞋带,听见声音赶紧站起来,脑袋差点撞上门框。他手里抱着一叠打印纸,上面是他昨晚熬夜查的高校信息,字迹歪歪扭扭,还画了几只小猪头。
“我来我来!”他抢过鼠标,“我给华科打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对方自称李主任,语气热情,一口一个“贵公司”“战略合作”,说了十分钟都没提具体对接人和时间安排。大番薯越听越迷糊,挂了电话后挠头:“这人说话跟绕口令似的,听不懂到底同不同意合作。”
老夫子听完复述,眉头微皱。
“再打一次,录音。”他说。
第二次通话内容差不多,依旧是满口官话,提到技术细节就推说“需要开会讨论”。唯一新消息是,对方建议先签一份意向书,走流程审批。
“审批要多久?”大番薯问。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看情况。”对方笑着说。
大番薯气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他们耍我们!”他冲进老夫子办公室,脸涨得通红,“说得好听,其实根本不想干!是不是老赵在背后搞鬼?我就知道他不会让我们顺利!”
老夫子没说话,把两段录音导入系统,启动金手指。屏幕上开始滚动分析数据:语速变化、关键词频率、回应延迟时间。几分钟后,结论跳出——
该代表无决策权,真实态度为被动应付;合作阻力来自校内学术委员会,核心反对者为副主任张某,近三年曾否决三项企业合作项目。
“不是不想合作。”老夫子合上电脑,“是有人怕担责任。”
大番薯瞪眼:“那怎么办?换学校?我查了,南师大也挺合适,至少老师说话实在。”
“换学校容易,可问题还在。”老夫子摇头,“这次躲了,下次还会遇到一样的事。我们得找到愿意动手的人。”
他翻开论文数据库,输入“教育智能化+实时反馈系统”,筛选近三年发表文献。几十篇论文跳出来,他一条条看作者单位和课题背景。最终,目光落在一篇不起眼的文章上——《基于低功耗传感的教学行为监测模型》,通讯作者:王建国,华科计算机学院。
这篇文章引用率不高,但实验数据扎实,且明确提到“受限于设备落地场景”。
“就是他。”老夫子点开王建国的主页,发现此人还是学术委员会成员,但从未出现在任何校企合作新闻里。
“你认识这人?”大番薯凑过来。
“不认识。但他想做事,只是没人给他机会。”
老夫子立刻起草邮件,标题写的是《关于联合开展课堂行为分析试点的邀请》,正文没提经费、合同或署名顺序,只附了一段视频链接。
视频里,是一个普通中学的真实课堂。系统自动记录学生抬头频率、教师移动轨迹和互动间隔时间。最后一帧显示:连续运行97小时,零故障。
他按下发送键。
第二天中午,大番薯主动请缨去华科实地探路。老夫子同意了,让他以“预演技术对接”为由,混进计算机学院看看风向。
大番薯穿了件最正式的衬衫,领带却系成了死结。他拎着笔记本电脑,在学院楼里转了三圈才找到实验室位置。敲门时手抖得像筛糠。
开门的是个年轻助教,看到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
“你是……企业来的?”
“对对对!”大番薯赶紧点头,“我们准备跟王教授合作那个课堂系统,今天来提前测试接口。”
助教眼神闪了闪:“王老师最近挺忙的,不太见人。”
“哦……那你们团队呢?我能跟谁聊聊技术细节?”
两人站在走廊里聊了十分钟,大番薯什么都没问出来。临走前,助教低声说:“其实我们都支持这个项目,就是上面卡着不让动。”
“谁卡的?”
“你知道的,有些老师觉得企业进来会影响教学独立性。”
大番薯走出大楼时天阴着,他掏出手机就拨号。
“老夫子!他们内部打起来了!”他压低声音,“一半人想干,一半人拦着!王教授那边愿意合作,但不敢出头!”
电话那头,老夫子正在翻王建国发表的所有论文。听到这话,他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重新打开邮箱。王建国还没回信,但系统显示邮件已被阅读两次,停留时间超过八分钟。
当天下午,老夫子买了张高铁票,直奔武汉。
他在华科东门下车,没联系任何人,直接走向计算机学院大楼。走到二楼拐角时,看见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正站在公告栏前看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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