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前小引
萧辞渊软禁地牢、南北议和落定,大靖朝堂与深宫重归安稳,然江湖支线自此拉开大幕——萧辞渊师父、江湖人称“寒江一剑”的顶尖高手苏惊寒,得知爱徒被废去武功、终身囚禁,更被逐出师门,怒而北上京城,欲闯宫劫徒、向长公主赵长信讨还“公道”;与此同时,江湖三大门派(武当、峨眉、丐帮)齐聚京城,一则恭贺大靖南北安定,二则追查北狄勾结江湖败类之秘;暗卫影一本是江湖出身,与寒江剑派旧怨颇深,沈惊寒亦有江湖师门背景,四方势力汇聚京城,剑拔弩张。赵长信以深宫公主之身,入局江湖恩怨,以智破局、以德服人、以武止戈,既理清寒江剑派恩怨,又平定江湖骚动,更将江湖势力纳入皇家暗卫体系,为大靖江山再添一层屏障。
正文
开春后的云深阙褪去了深冬的凛冽寒意,太液池的冰面彻底消融,碧波荡漾,锦鲤摆尾,宫道两侧的杨柳抽出嫩黄新芽,风一吹,柔枝轻摆,与庭院中开得正盛的海棠、牡丹、荼蘼交相辉映,整座皇宫都浸在一片温柔明媚的春色里,暖意融融,生机盎然。
萧辞渊谋逆一案尘埃落定已满一月,皇家地牢重门紧锁,将那具偏执疯狂的躯壳永远困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中,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南朝新派使臣携厚礼入京,恭敬谦卑,《南北腊日和约》正式生效,北疆商贸重开,百姓安居乐业,朝堂之上一片颂声;景和帝赵珩亲政愈发沉稳,少年帝王褪去青涩,在长公主赵长信的暗中辅佐下,将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国库充盈,吏治清明,一派盛世之象。
长信宫的日子,也回归了往日的温婉静谧。
赵长信不再需要日夜布防、运筹谋局,重拾了深宫中女子的闲情雅致:晨起在庭院中练一套宫中养生剑,午后临帖作画、抚琴品茗,傍晚为赵珩缝制新衣、打理花草,知画、知书随侍左右,暗卫隐匿暗处,沈惊寒持刀守护,岁月静好,安稳无忧。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暖风拂面。
长信宫西侧的沁芳轩内,珠帘轻卷,檀香袅袅,窗明几净,陈设雅致。赵长信端坐于临窗的梨花木软榻上,身着一身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软缎常服,袖口与领口镶着一圈极淡的银线滚边,质地轻薄柔软,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温婉如画;长发松松挽成一个流云髻,只簪一支羊脂玉镂空雕花簪,簪头垂着一颗细小的东珠,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耳上坠着一对珍珠耳坠,颈间无饰,周身没有半分皇家威仪的压迫感,只余清雅温婉,如同江南烟雨中走出的仕女。
她手中握着一支狼毫小楷笔,正临着王羲之的《兰亭序》,笔尖蘸着徽墨,在澄心堂纸上缓缓移动,字迹清隽飘逸,骨力内敛,既有女子的柔婉,又藏着执掌乾坤的沉稳。案上摆着青瓷笔洗、端砚、墨床、镇纸,皆是宫廷御用珍品,一旁的白瓷梅纹茶盏里,盛着半盏温热的雨前龙井,茶香清雅,与墨香、檀香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知书垂首立在一侧,轻轻研磨,动作轻柔细致,不敢发出半分声响;知画则捧着一卷《诗经》,随时等候殿下吩咐。沈惊寒一身玄色便服,未披重甲,腰佩一柄窄刃弯刀,身姿挺拔如松,站在沁芳轩门外的廊下,目光温和而沉静,守护着轩内的岁月静好,周身没有半分往日的凛冽杀气,只余安稳的守护之意。
一切都温柔得如同一幅春日深宫画卷,静谧而美好。
然而,这份安稳,却在未时三刻,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打破。
一道玄衣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过沁芳轩的屋顶,落地时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急促,打破了轩内的宁静——正是暗卫统领影一。
“启禀殿下!属下影一,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
影一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与紧张,与往日的沉稳冷静截然不同,显然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赵长信笔尖微顿,一滴墨汁落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迹。她缓缓放下狼毫笔,抬眸看向跪伏在地上的影一,眉眼依旧温婉,语气却多了几分沉静:“起来说话,何事如此慌张?”
影一起身,垂首敛眉,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殿下,江湖有变!萧辞渊的师父,寒江剑派掌门、江湖人称寒江一剑的苏惊寒,已率寒江剑派七大弟子,秘密潜入京城!”
“苏惊寒?”赵长信微微蹙眉,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脑海中快速翻找着关于此人的信息。
她虽身居深宫,却对江湖势力了如指掌——暗卫之中,半数皆是江湖出身,江湖情报网遍布天下,每一个门派、每一位顶尖高手、每一场江湖恩怨,都清清楚楚地记录在长信宫的秘档之中。
苏惊寒,年近五旬,寒江剑派第三十七代掌门,一手寒江剑法练至化境,剑法快如闪电、寒如冰雪,三十年前便以一剑成名,横扫江南武林,位列江湖顶尖高手之列,与武当掌门、峨眉师太、丐帮帮主并称江湖四大宗师。此人性格孤傲、重情重义、护短至极,一生只收了两名弟子,大弟子早夭,二弟子便是萧辞渊,自幼悉心教导,视如己出,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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