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前引】
十世轮转,世世成殇,前有仙妖、帝妃、师徒、亡国帝女,无一不是情深不寿,爱极成灰。此一世,为将门贵女×少年高僧,红尘与空门相对,情爱与戒律相杀,是十世之中最静、最苦、最无解的一劫。
她是镇国将军府嫡长女沈清辞,娇贵明媚,敢爱敢恨,一生只倾心一人,为他踏遍红尘,为他撞碎南墙;
他是大梵寺千年一遇的佛门奇才释尘,七岁出家,十三岁讲经,十六岁封“佛子”,心怀众生,不近女色,是天下敬仰的佛门希望。
天命批语:佛子动情,金身破碎;贵女痴缠,万劫不复。一念凡心,千重业火;生不能执手,死不能同穴,入佛门不得,归红尘不能,一世相望,终成陌路。
这一世,她为他拒尽婚事,枯守佛门外;
她为他挡下利箭,血染袈裟;
他为她破戒杀生,破戒动情,破戒沾血;
他为她违逆天下,自请焚身赎罪。
到头来,她为不拖累他,饮下毒酒,魂归黄土,临终只求他:好好修行,忘了红尘,忘了她;
他在她坟前落发断尘缘,却终身守墓不出,日日诵经,夜夜点灯,金身碎尽,佛心成空,守一冢孤坟,伴一盏残灯,直至枯骨成尘。
佛不渡情,情不皈佛,
一段红尘痴恋,终被青灯古佛,埋葬一生。
【正文】
大靖王朝,元启十三年,春。
京城桃花开得漫天漫地,粉白如云,烟霞满城。
镇国将军府,十里红妆正在筹备,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全府上下喜气洋洋——嫡长女沈清辞,即将与当朝状元郎成婚。
沈清辞今年十九岁,是镇国将军沈策独女,母亲是长公主,出身尊贵,容貌倾城,性子明媚热烈,像一团火,烧得耀眼,活得坦荡。
她自幼娇养,文武皆通,敢骑马闯街市,敢拔剑打恶霸,敢在金銮殿上与皇帝顶嘴,敢对不喜欢的婚事直接说“不”。
整个京城都知道,沈清辞是太阳,是烈火,是无人敢管、无人敢惹的天之骄女。
可谁也不知道,这样明媚如火的女子,心早就落在了一个不该落的人身上。
那个人,不在朝堂,不在市井,不在王侯将相之列。
他在大梵寺。
大梵寺,大靖第一皇家寺院,建在京城之外的梵音山上,终年香烟缭绕,梵音不绝,是天下佛门圣地。
寺中有一位佛子,名唤释尘。
释尘本是皇室弃子,生母是罪妃,刚出生便被送入空门,免去杀身之祸。他七岁正式出家,法号“释尘”,意为放下红尘,勘破尘缘。
他天资绝世,过目不忘,诵经一遍便能通晓佛理,十二岁便能为高僧讲经,十六岁便主持天下水陆大法会,被方丈亲封为“佛子”,是大梵寺千年以来最有可能修成正果的佛门奇才。
他身披素色袈裟,手持念珠,眉目清净,容颜绝世,眼神慈悲如佛,周身不染半分尘埃,不沾半分烟火,站在那里,便是一帧佛国画像。
天下女子,无论贵族闺秀,还是平民女子,无不倾心于这位清冷佛子,无数人不远万里来到大梵寺,只为看他一眼,听他讲一次经。
可释尘心无旁骛,日日诵经,夜夜参禅,眼中只有佛祖,只有众生,从无半分儿女情长,从无半分红尘杂念。
他是佛,是莲,是天上月,是雪中冰,可望而不可即,可念而不可触。
沈清辞第一次见到释尘,是在十五岁那年。
那年她随母亲去大梵寺上香祈福,刚进山门,便撞见了正在扫落叶的少年僧人。
春风拂过,桃花落满他的袈裟,他垂着眼,手持竹帚,动作轻缓,神情宁静,连扫地都像在修行。
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睫毛纤长,唇色浅淡,一身素衣,不染尘埃,干净得让人心尖发颤。
沈清辞长到十五岁,见惯了京城纨绔的轻浮,见惯了武将子弟的粗狂,见惯了文臣公子的儒雅,却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干净到如此地步,清冷到如此地步,慈悲到如此地步。
她那颗向来无法无天、热烈如火的心,在那一刻,骤然停跳,然后,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沦陷了。
她不顾身份,不顾礼仪,不顾母亲的阻拦,径直走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仰着小脸,明媚张扬:
“小师父,你叫什么名字?”
释尘停下动作,抬眸看她。
他的眼神清澈如泉水,慈悲如古佛,没有惊艳,没有波澜,没有半分儿女情态,只有对众生的平和与疏离。
他轻轻颔首,声音清浅温和,如同梵音入耳:
“施主,贫僧法号释尘。”
“释尘……”沈清辞在心底默念一遍,笑得眉眼弯弯,“好名字。我叫沈清辞,镇国将军府的。从今往后,我会常来看你。”
释尘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低声道:
“施主乃金枝玉叶,佛门清净地,不宜常来。男女有别,施主请自重。”
说完,他微微侧身,绕过她,继续扫地,不再看她,不再理她,将她的热情与明媚,尽数隔绝在佛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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