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苦笑,“但没办法,任务压在这里。”
一周后,团队初步搭建起来了。唐工带着小李过来了,小杨也正式调岗。咨询顾问招到了一个,叫周文,三十五岁,之前在四大做流程咨询,经验丰富,就是薪酬要得高。产品经理是从外面挖来的,叫孙磊,三十出头,做过SaaS产品,有从零到一的经验。
第一次团队全员会,坐了十来个人,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我看着这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心里沉甸甸的——这些人跟着我干,干好了大家都有前途,干砸了,责任全在我。
“各位,咱们这个团队任务很明确。”我开门见山,“两条线:咨询线,由周文负责,目标是在六个月内签下五个付费客户,跑通服务流程。产品线,由孙磊负责,目标是在年底前做出最小可行版本,找到三个种子客户试用。”
周文先发言:“陆经理,五个月签五个客户,压力不小。咱们现在连个像样的案例都没有,拿什么去跟客户谈?”
“所以第一个客户最重要。”我说,“郑总那边有些资源,可以介绍一两家试点企业。咱们用极低的价格甚至免费做,把案例做扎实。有了第一个,第二个就好说了。”
孙磊问:“产品方向呢?是完全复制咱们内部的流程,还是重新设计?”
“重新设计。”我早有想法,“内部流程是针对咱们公司特点定制的,不能直接照搬。你们要做用户调研,看看中小企业到底需要什么。但核心思想不变——标准化、可视化、可协作。”
分工,定时间表,明确汇报机制。会议开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已经快下班了。林绍留下来整理纪要,我走到窗边透气。
“陆经理,您觉得能成吗?”林绍忽然问。
“说实话?”我转身,“不知道。但既然上了这条船,就只能往前划。”
晚上加班到九点,正在看周文写的咨询方案框架,手机响了。是老刘。
“小陆,还在公司?”
“在,刘总。”
“下来吧,我在楼下咖啡厅,请你喝杯东西。”
我收拾东西下楼。咖啡厅里人不多,老刘坐在角落,面前两杯咖啡。
“坐。”他推过来一杯,“美式,没加糖,记得你爱喝这个。”
“谢谢刘总。”我坐下,咖啡还温热。
老刘喝了口咖啡,慢慢说:“今天技术部老赵找我诉苦,说你把他得力干将挖走了。”
“没办法,郑总要求的。”我解释。
“我知道。”老刘摆摆手,“我不是怪你。我是想提醒你,你现在站在风口浪尖上,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干好了,你是功臣;干砸了,你就是替罪羊。”
我心里一紧:“刘总,您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公司里总有人说话。”老刘没直接回答,“有人说郑国涛这么折腾,是想做出成绩好往上走;有人说你这个项目是面子工程,注定失败;还有人等着看你笑话。”
“我明白。”我握紧咖啡杯,“但我没得选。”
“你有得选。”老刘看着我,“可以选择怎么做。两条腿走路是对的,但不能平均用力。咨询业务来钱快,能养活团队,还能积累客户认知。产品研发烧钱,见效慢,但想象空间大。你得把握好节奏,别一头扎进产品里,忽略了眼前的生存。”
我仔细琢磨这话。老刘说得对,我现在容易犯的错误就是被郑国涛的宏大叙事带偏,忽略了实实在在的现金流。
“谢谢刘总提醒。”我诚恳地说,“我会把咨询业务放在更优先的位置。”
“这就对了。”老刘笑笑,“还有,团队里那个林绍,是郑总的人吧?”
“嗯,郑总派过来的。”
“用,但要防。”老刘压低声音,“年轻人想表现是好事,但有时候太急,容易冒进。关键决策你得自己把握,别被带偏了。”
喝完咖啡回家,已经十点多了。陈浩正在直播,房间里传出他慷慨激昂的声音:“……所以朋友们,职场里跟对人比做对事更重要!”
我煮了碗面,坐在客厅吃。电视里放着晚间新闻,某知名创业公司资金链断裂,创始人跑路了。画面里,曾经光鲜的办公室现在一片狼藉。
陈浩下播出来,看见新闻,啧了一声:“这家公司我知道,前两年特别火,融了好几轮。结果怎么样?烧钱太快,商业模式没跑通,死了。”
“创业九死一生。”我扒拉着面条。
“你们那个新产品,算创业吗?”陈浩坐过来。
“算内部创业。”我苦笑,“一样的烧钱,一样的压力,就是多了个公司兜底。但要是做不好,兜底的公司也会把咱们裁了。”
“那你可得小心。”陈浩认真起来,“我看你这段时间累得够呛,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没办法,刚起步。”我吃完最后一口,“你先睡吧,我还有点东西要看。”
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周文发来了修改后的咨询方案。我仔细看了一遍,框架清晰,报价合理,但案例部分还是薄弱——毕竟我们一个客户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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