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回了邮件:“案例部分可以先用我们内部改革的案例,数据要真实,效果要量化。另外,第一单可以不赚钱,但服务必须做到极致,把口碑打出去。”
发完邮件,已经凌晨了。躺在床上,脑子还在转。咨询团队的第一个客户去哪里找?产品团队的第一版原型什么时候能出来?团队里新老成员怎么磨合?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走马灯似的。
迷迷糊糊睡着前,想起重生前的一个同事。他也是被领导委以重任,做新业务,开始风光无限,后来业务没做起来,被调去边缘部门,再后来离职了。离职前他跟我说了一句话:“职场里,做新业务就像走钢丝,走过去了是英雄,掉下来了连原来的位置都没了。”
我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第二天一早到公司,周文已经在等我了。“陆经理,好消息!郑总介绍了一个客户,是做电商的中小企业,约了今天下午去拜访。”
“这么快?”我有些意外。
“郑总亲自打的电话,对方很给面子。”周文递过来资料,“这是企业背景,主要做家居用品的,一百多人规模,年营收大概五千万。痛点很明显,部门之间协作混乱,经常丢单丢客户。”
我看完资料,问:“你准备怎么谈?”
“先诊断,后开方。”周文显然有经验,“第一次拜访不急于推销,主要是了解情况,建立信任。回来出个简单的诊断报告,指出问题,给出建议。如果对方认可,再谈具体的服务方案。”
“行,下午我跟你一起去。”我决定亲自出马。
下午两点,我们到了那家公司。办公室在一个创意园区里,装修得挺有格调。老板姓陈,四十多岁,穿着POLO衫,看起来很务实。
寒暄过后,陈总直接说:“郑总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你们有一套方法能解决协作问题。我们公司现在确实乱,市场部说研发部产品跟不上,研发部说市场部需求天天变,客服部说两个部门都不管售后……整天扯皮。”
周文开始提问,问得很细:业务流程、组织架构、沟通机制、使用的工具。我负责记录,偶尔补充一两个问题。聊了一个多小时,脉络基本清楚了——典型的成长型企业病,业务跑得快,管理跟不上。
结束时,陈总送我们到电梯口:“你们这个咨询,怎么收费?”
周文按照预案回答:“第一次诊断是免费的。如果我们出的方案您认可,后续服务按项目收费。第一个项目我们可以给优惠价,主要是想做个标杆案例。”
“行,等你们方案。”陈总爽快。
回公司的路上,周文挺兴奋:“这个客户很典型,痛点明确,付费意愿也有。如果做成了,完全可以当样板间。”
“但压力也大。”我提醒,“人家给郑总面子才见的我们,如果做不出效果,丢的是郑总的脸。”
“明白,我一定全力以赴。”
接下来三天,周文带着团队加班赶诊断报告。我每天过问进度,把关质量。周五下午,报告出来了,三十多页,有数据有分析有建议,做得挺专业。
我发给郑国涛看了一眼,他回了两个字:“不错。”
周一,我们带着报告去二次拜访。陈总看完,很满意:“问题抓得很准,建议也有操作性。这样,我们先从市场部和研发部的协同开始试点,做三个月,看看效果。”
“费用方面……”周文适时提起。
“按你们报的价,没问题。”陈总爽快,“但丑话说前头,三个月后要是没效果,后续的合作就免谈了。”
“一定让您看到效果。”我保证。
签完合同回到公司,团队小小庆祝了一下。这是第一个付费客户,虽然金额不大,但意义重大。更重要的是,咨询业务终于破冰了。
林绍却有点闷闷不乐。晚上加班时,他来找我:“陆经理,咨询业务有进展是好事,但产品这边进度有点慢。孙磊他们还在做用户调研,原型都没开始画。”
“不急,产品要慢慢打磨。”我说,“先把咨询业务跑起来,养活团队,积累认知。产品研发是长期战,不能求快。”
“可是郑总那边……”
“郑总那边我去沟通。”我打断他,“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好周文,把第一个客户服务好。这是咱们的根基,根基不稳,产品做得再好也没用。”
林绍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老刘的话。年轻人想快,想做出成绩,这没错。但做to B业务,尤其是新产品,快就是慢,慢就是快。这个道理,得他自己慢慢悟。
下班时已经十点,办公楼里没什么人了。等电梯时碰见了唐工,他刚从产品团队的会议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的调研记录。
“陆经理,刚开完会。”唐工看起来有点疲惫,“用户调研发现,中小企业对工具的要求跟咱们想的不太一样。他们不要大而全,就要几个核心功能,但要简单易用,开箱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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