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抚掌:“伯言此计大善!此人选,非伯言你亲自前往不可!你曾任大都督,威震江东,且深谙兵法,善于协调,更与少主有旧。由你持节北上,最是合适!”
陈暮看向陆逊:“伯言,你可愿再涉险地?”
陆逊慨然道:“臣蒙主公厚恩,少主有难,义不容辞!臣请即刻出发,率死士百人,携主公诏书、赏赐及‘涧’组织搜集的部分证据,星夜兼程,赶往汝南!纵是刀山火海,也必与少主汇合!”
“好!”陈暮拍案而起,“寡人予你全权,持节,可临机决断!务必保住砥儿,保住上蔡将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至于内部,张昭、顾雍!”
“臣在!”两位江东老臣出列。
“寡人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给寡人彻查清楚,朱纬之案到底有何隐情?朝中军中,还有多少‘影蛛’暗桩?凡有嫌疑者,先抓后审!宁可错抓,不可放过!非常时期,寡人要用鲜血,来涤荡这污浊之气!”
张昭、顾雍心中一凛,知道主公这是要铁腕清肃了,肃然领命:“臣遵旨!”
“庞统、徐庶,你二人统筹全局,协调各方,务必保证文聘、魏延、邓艾等部的策应行动。再传令交州、荆南,加紧征调粮草物资,经由水陆秘密运往荆西,以备不时之需。”
“诺!”
建业的决策,如同一剂强心针,开始注入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陆逊领命后,毫不耽搁,当日便挑选百名最精锐的“涧”组织好手及部分原部曲,携带诏书、金帛、药物,化装成商队,悄然出建业,经庐江,准备绕道大别山,冒险穿越魏吴边境,直插汝南。
而陈暮的铁腕清洗,也在建业及江东各地悄然展开。一时间,许多与“影蛛”可能有牵连的官吏、将领、甚至世家子弟被秘密逮捕,严刑审讯。血腥与恐怖的气息弥漫,却也暂时压制了蠢蠢欲动的暗流。
然而,陈暮和陆逊都不知道的是,就在陆逊出发的同时,另一支肩负特殊使命的队伍,也从许昌悄然南下,目标,同样是上蔡,目标人物——陈砥。
司马懿在得知平舆未能全歼陈砥后,并未太过失望,反而露出了更加深沉的笑容。
“困兽犹斗,其势更凶。然,困兽亦最易露出破绽。”他对司马昭道,“传令‘影蛛’天字组,可以动手了。目标:陈砥。地点:上蔡。方式:不计代价,一击必杀。另外,通知诸葛诞、毋丘俭,可以开始向上蔡移动了。这一次,我要亲眼看着陈砥,死在他的‘最后堡垒’之中。”
“父亲,是否要亲自前往督战?”司马昭问。
司马懿望向南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再等等。等‘影蛛’得手,或等陈砥彻底绝望。我要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给他……最后的‘敬意’。”
战争的阴云,更加浓重地笼罩在汝南上空。上蔡,这座小小的城池,已成为天下瞩目的焦点,成为决定荆北乃至吴魏国运的绞肉机。
而此刻的上蔡城中,陈砥正面临着朱据失踪带来的新一轮危机。
十月二十,上蔡城。
朱据的失踪,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在城中引发了剧烈震荡。
他是江东援军主将,身份特殊,在军中尤其是江东籍士卒中颇有威望。他的突然失踪,结合前夜的营啸谣言,立刻引发了无数猜测。
有人说他因被少主猜忌,心灰意冷,弃城而逃;有人说他是内奸,见事情败露,畏罪潜逃;也有人说他是被“影蛛”掳走或暗害了……
流言四起,军心更加浮动。尤其是朱据的旧部,情绪激动,要求少主给个说法。
陈砥第一时间封锁了朱据的住处,亲自带人勘察。房间内并无打斗痕迹,朱据的盔甲、佩剑、印信皆在,甚至桌上还有半杯未喝完的凉茶。唯独人不见了,仿佛凭空蒸发。
“昨夜何人最后见到朱将军?”陈砥询问守卫。
守卫回忆:“昨夜朱将军巡视城防后,约亥时三刻返回住处,吩咐无事莫要打扰。此后便无人再见到将军。今晨送早饭时,发现房门虚掩,将军已不在屋内。”
“其间可有何异常声响?”
守卫摇头:“未曾听到。”
陈砥眉头紧锁。房门虚掩,说明朱据可能是自己离开,或者有人用钥匙开门(朱据有钥匙)。若是自己离开,为何不穿甲胄、不带兵器印信?若是被人掳走,以朱据的身手,岂会毫无声息?
他仔细检查房间每个角落。床铺整齐,书案上有几份未写完的城防布置图。一切都显得正常,除了主人的消失。
陈砥的目光,最终落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炭盆上。盆中灰烬尚有余温,似乎不久前烧过东西。他拨开灰烬,发现了一角未燃尽的绢布,上面有焦黑的字迹,隐约可辨“……不得不行……盼公明察……朱据……”
是朱据留下的?他要“行”什么?为何要烧掉?
“少主!在朱将军床下发现这个!”李敢从床底摸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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