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城内多处粮仓、草料场、民居密集区燃起大火!浓烟滚滚,哭喊声四起!
“灭火!快灭火!”文钦急令。但火借风势,越烧越旺,城内守军与民夫忙于救火,城头防御顿时出现混乱。
与此同时,吴军步卒在弓弩掩护下,开始用沙袋、门板等物填塞护城河,并架设简易壕桥。虽进展不快,却给守军带来持续压力。
文钦知道不能坐视,派精兵出城逆袭,试图摧毁吴军弩车。但吴军骑兵反应极快,迅速截杀,将出城魏军击退。
攻城战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吴军不断用远程火器袭扰城内,步卒则轮番佯攻,消耗守军精力与箭矢。舞阴城内火光未熄,守军疲惫不堪。
夜幕降临,吴军攻势稍歇,却在城外多点燃起篝火,鼓角之声此起彼伏,做出连夜攻城的姿态,令守军不敢松懈。
而就在这混乱与疲惫的夜幕掩护下,苏飞率领的三千山地奇兵,已如同鬼魅般,绕过主战场,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涧”组织提供的密图,成功潜至舞阴城东北角一处废弃水门附近。
这处水门早已淤塞,但城墙因此处临山且地势险要,守备相对松懈。苏飞命人用钩索悄悄攀上城墙,解决掉数名哨兵,放下绳索。三千精锐鱼贯而上,悄无声息地潜入城内!
他们的目标明确:粮仓、武库、军营、以及——太守府!
子时三刻,舞阴城内,多处关键位置同时火起,杀声骤响!尤其是靠近西、北城门的内侧营房和武库,遭到突然袭击,守军猝不及防,死伤惨重,更引发了营啸和更大的混乱!
“不好了!吴军进城了!”
“粮仓又着火了!”
“武库被劫了!”
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在城中各处响起。
文钦从短暂的瞌睡中惊醒,闻报又惊又怒:“怎么可能?!城墙未破,吴军如何进城?!”
“将军,似是……东北角废弃水门处有异动!”
文钦急率亲兵赶往东北角,正遇苏飞部一路烧杀而来。两军狭路相逢,顿时展开惨烈巷战。苏飞所部皆山地精锐,悍勇异常,文钦亲兵虽也是精锐,但仓促应战,且被城内多处火情搅得心神不宁,竟被杀得节节败退。
“文钦老贼!拿命来!”苏飞看见文钦旗号,挺刀直取!
文钦又惊又怒,挥刀迎战。两人刀来刀往,战作一团。但文钦毕竟年纪较长,且心慌意乱,不过十余合,便被苏飞一刀划破臂甲,鲜血直流。
“保护将军!”亲兵拼死上前,护着文钦且战且退,向西门方向撤去。
此时,城外吴军主力见城内火光大起,杀声震天,知道奇兵得手。赵云、陈砥立即下令总攻!
养精蓄锐已久的吴军主力,扛着云梯、冲车,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城头守军因城内大乱、主将不知所踪而士气崩溃,抵抗迅速瓦解。
黎明时分,舞阴西、北两门相继被攻破!吴军主力涌入城中!
文钦在亲兵死战护卫下,从尚未被完全合围的南门侥幸逃脱,身边仅剩数十骑,狼狈不堪地向平舆方向逃去。
八月二十二,午时,舞阴城头,“吴”字大旗与“赵”、“陈”将旗高高飘扬。
历经一日一夜的血战,吴军以伤亡近四千的代价,攻克舞阴,歼灭、俘虏魏军近六千,焚毁大量粮草军械,更将文钦打得仅以身免。
捷报以最快速度飞传四方。
陈砥立于舞阴城头,俯瞰城中尚未熄灭的余烬和忙碌的士卒,手中紧握那柄已重新锻接、寒光凛冽的“复仇之刃”(以赤血断刀重铸),眼中并无太多喜悦,只有沉静如水的杀意。
“黄老将军,第一步,成了。”他低声自语,“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舞阴的陷落,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天下棋局中,激起了远超预期的巨大涟漪。荆北僵局,被这一场血火复仇,悍然打破!
舞阴失守、文钦惨败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各方势力的中枢。
平舆,诸葛诞行辕。
诸葛诞接到败报时,正在率军西进途中,距离舞阴尚有百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舞阴……丢了?文钦……仅以身免?八千守军,加上我派去的三千援军(指象河关方向),就这么没了?!”诸葛诞面色铁青,又惊又怒,“陈砥小儿,安敢如此!赵云老匹夫,竟真倾巢而出!”
参军蒋班急道:“将军,舞阴已失,我军援兵失去屏障,且粮道受威胁。是否继续前进?”
诸葛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分析:吴军新克舞阴,士气正旺,且以逸待劳。自己手中虽有八千兵马,但急行军而来,士卒疲惫。若贸然进攻,恐重蹈文钦覆辙。
“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扎营,多设鹿角壕沟,严密戒备!”诸葛诞咬牙道,“速报洛阳大将军,禀明舞阴失陷,文钦败逃,请大将军定夺,并催促毋丘俭将军速速回师!”
他知道,舞阴一失,汝南西部门户洞开,吴军兵锋可直指平舆!整个汝南局势,瞬间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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