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路,奇兵。”陈砥目光转向苏飞,“苏将军,你山地营还剩多少可战之兵?”
苏飞出列,沉声道:“回少主,山地营虽经白沙河折损,然骨干犹存,补充新卒后,现有可战精锐两千。”
“好!”陈砥道,“命你部山地营,并抽调各部善于攀爬、潜行之锐卒,共三千人,由你统一指挥。待我军主力围攻舞阴时,你部不必参与攻城,而是绕过战场,秘密潜入舞阴东北方向的山区。那里有数条隐秘小径,可通舞阴城内(此乃‘涧’组织最新探查成果)。你的任务,是设法潜入城中,或至少接近城墙,在城内制造更大混乱,配合主力破城!若有机会,擒杀文钦!”
苏飞眼中精光一闪:“末将领命!定不负少主所托!”
“第五路,水师策应。”陈砥最后道,“已请令寿春文聘都督,派水师一部沿汶水西进,袭扰汝南东南,牵制魏军部分兵力,并随时准备接应我军伤员、转运物资。”
部署完毕,陈砥环视诸将:“此战,乃复仇首战,亦是打破荆北僵局之战!只许胜,不许败!各部需严格依令行事,密切配合。有功者重赏,畏战者严惩!诸位,可还有疑问?”
众将轰然应诺:“谨遵将令!誓破舞阴!报仇雪恨!”
赵云亦起身,肃然道:“少主谋划周详,正合兵法。老夫别无他言,唯有一句:此战,当效黄老将军之忠勇,有进无退!诸君共勉!”
军议既定,整个荆北吴军如同上紧发条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粮草辎重调集,兵员调配,路线勘测,情报传递……一切都在极度保密与高效中进行。
而陈砥复仇心切、誓师北伐的消息,虽经严密封锁,但如此大规模军事调动,终究难逃魏军细作耳目。消息很快传到舞阴文钦与平舆诸葛诞处。
“陈砥小儿,伤刚好就想报仇?拿我舞阴开刀?”文钦接到密报,又惊又怒,但也不乏轻蔑,“黄忠老匹夫都折了,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奈我何?传令,全城戒严,加固城防,多备守城器械!同时,速报平舆诸葛将军,请其派兵来援!”
诸葛诞接到舞阴告急,亦是眉头紧锁。他虽怀疑可能是吴军声东击西,但舞阴位置关键,不容有失。“令毋丘俭将军所部加快回撤,随时准备南下策应。本将军自率平舆八千兵马,先行西进,支援舞阴!告诉文钦,务必坚守待援!”
一时间,汝南西部战云密布,一场决定荆北局势走向的大战,一触即发。陈砥以血仇为号,以断刀为誓,终于挥出了打破僵局的第一剑!此剑是斩破囚笼,还是再次折戟,很快便将揭晓。
八月二十,拂晓。
象河关外,战鼓震天,旌旗蔽日。留赞率领的五千吴军疑兵,如期发动了声势浩大的佯攻。云梯、冲车、井阑依次排开,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关墙,士兵们扛着土袋填塞壕沟,喊杀声震耳欲聋。
守关魏军仅有两千,面对“数倍于己”的吴军猛攻(实则雷声大雨点小),顿时紧张万分,烽火急报接连飞向舞阴。
舞阴城内,文钦接到急报,果然陷入犹豫。象河关若失,平舆援军通道被截,舞阴将成孤城。
“将军,吴军攻势甚猛,象河关恐难久守!当速派兵救援!”副将急道。
另一参军却道:“将军,此恐是吴军调虎离山之计!陈砥目标,恐仍是我舞阴!不可轻动主力!”
文钦权衡再三,决定折中:“派三千兵马,由你(副将)率领,急速驰援象河关!务必击退吴军,守住关隘!其余兵马,严守四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三千魏军离开舞阴,向东疾驰而去。
几乎就在这支援军离开舞阴的同时,泌阳以东,吴军主力两万五千人马,在赵云、陈砥的亲自统领下,如同蛰伏已久的猛虎,猛然出动!全军轻装疾进,避开官道,沿山林小径,直扑舞阴!
八月二十一,午时。
舞阴西、北两门外,忽然烟尘大起,无数吴军仿佛从天而降,迅速完成合围!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将舞阴城围得水泄不通!
城头守军大惊失色,警锣凄厉响起。文钦闻讯冲上城楼,只见城外吴军军容严整,杀气冲天,中军大旗下,赫然立着“赵”、“陈”两面将旗,旗下两人,正是赵云与陈砥!
“果然来了!”文钦又惊又怒,但见城外吴军虽众,却并未携带大量重型攻城器械,心中稍定,“传令!弓弩手上墙!擂木滚石、火油金汁准备!死守待援!平舆诸葛将军援兵不日即到!”
然而,吴军的攻击,比他预想的更为猛烈与奇特。
并未有传统的蚁附攻城。只见吴军阵中推出数十架改良过的重型弩车与小型投石机(便于快速机动),在盾牌手掩护下,抵近射击!目标并非城墙,而是城内!浸满火油的火箭、燃烧的陶罐(内装猛火油),如同飞火流星般,越过城墙,落入舞阴城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