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宛城紧锣密鼓筹划新一轮攻势时,汶水下游,苏飞率领的奇兵,在经历了一番惊险的水路漂泊与短暂接战后,终于成功与自寿春逆流而上接应的吴军水师小队汇合,携带部分战利品与重要情报,安然返回比阳大营。汶水—淮水这条隐秘通道的首次联络成功,预示着吴国荆北与江淮两大战略区之间的协同作战,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消息传回建业,陈暮大喜,再次下诏褒奖,并令魏延、邓艾加强与荆北的水路联络与策应。同时,严令“涧”组织,趁宛城挫败刺杀、清扫细作之机,加大对汝南、洛阳的情报渗透,为接下来的军事行动提供支撑。
吴国上下,同仇敌忾,反击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司马懿面临的压力,正在急剧增大。
六月二十七,寿春。
魏延与邓艾接到宛城飞鸽传书及苏飞部成功通过汶水联络的消息后,亦是精神大振。
“好!苏飞这小子,干得漂亮!”魏延拍案笑道,“不但烧了诸葛诞的粮仓,还真把水道给摸出来了!这下好了,咱们跟荆北的弟兄们,总算能说上悄悄话了!”
邓艾仔细研究了随信附上的汶水—汝水—淮水航道简图及沿途魏军布防概况(由苏飞部侦察绘制),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汶水自三岔口以下至淮口,约百余里,其间有数处浅滩、急流,大型战船难以通行,但走舸、艨艟等中小船只可行。魏军在沿岸设有三处戍垒,兵力不多,主要起警戒作用。若我能派水军精锐,乘快船溯汶水而上,与荆北方面建立定期联络,输送少量精锐人员、情报、急需物资,甚至协同进行小规模袭扰,完全可行。此通道虽不能大规模运兵,但其战略意义重大!”
魏延道:“那还等什么?立刻派一队水军好手,带上些箭矢、伤药、江东新到的军情简报,还有老子给赵老将军和黄老将军的问好,沿着这条水道上去!顺便,把咱们这边魏军的最新调动情况(主要是淮北增兵)也带过去。对了,再问问他们,需不需要咱们在淮北这边再搞点动静,配合他们行动?”
邓艾点头:“正当如此。不过,此道初通,须隐秘。可令霍峻副都督精选熟识淮、汝水文的勇士五十人,乘五条快船,携带物资情报,即刻出发。约定暗号,来回路线,沿途尽量夜间行船,避开魏军耳目。至汶水上游后,与荆北方面派出的接应小队汇合。”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在淮北配合……将军前番睢阳之捷,已令司马懿向东线增兵。若近期再有大动作,恐引来魏军主力报复,于我固守江淮不利。不若……以袭扰、渗透为主。我可多派小股精锐,北渡淮水,不攻城,专事破坏春耕夏种,焚烧零星粮囤,袭击小股巡逻队,持续给淮北魏军放血,使其无法全力西顾汝南。如此,既策应了荆北,又不至过度刺激司马懿。”
魏延虽觉不过瘾,但也知邓艾所虑周全,点头道:“便依士载。袭扰之事,你看着安排。老子这边,抓紧操练人马,整顿战船,待荆北那边有了大动静,咱们再寻机干一票大的!”
命令下达,寿春吴军水陆两师立刻行动起来。当日下午,霍峻亲自挑选的五十人小队,乘坐五条轻快坚固的“浪里钻”快船,满载着物资与情报,悄然离开寿春水寨,沿淮水西进,而后转入汝水,向着上游的汶水口驶去。
与此同时,邓艾调拨数十支精干小队,每队十至三十人不等,配备强弩、短刃、火种,分批北渡淮水,像撒豆子般渗入淮北各郡县,专事破坏与袭扰。淮北大地,本就因前两次打击而风声鹤唳,如今更是处处烽烟,虽无大战,却让魏军地方守备部队疲于奔命,惶惶不可终日。
消息传至洛阳,司马懿的脸色越发阴沉。
“魏延袭扰不止,邓艾小股渗透不断,如今荆北赵云又得黄忠增援,更打通了与寿春的隐秘水道……”司马懿将几份战报重重摔在案上,“吴国这是要四面开花,让我首尾不能相顾!”
司马昭小心翼翼道:“父亲,诸葛诞将军奏报,已加强汝南各地守备,尤其是北部,防备吴军突袭。只是吴军袭扰越发猖獗,且手段多样,清剿困难。是否……从关中或河北,再调部分兵力南下支援?否则,恐汝南有失。”
司马懿缓缓摇头:“关中郭淮要防姜维,河北兵马要镇抚幽并,皆不可轻动。许昌大营之兵,前已分调部分东援淮北,余部需拱卫京师,震慑四方。”他走到地图前,久久凝视,“陈明远……这是要跟我拼消耗,拼韧性。他倚仗长江天险,江东富庶,水军强大,又有荆北、江淮前线缓冲,可以从容调度,多路施压。而我……新掌大权,内部未稳,四方不靖,战线又长……”
他忽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再被动应付了。吴国既然想打,那便打一场大的!打疼他,打怕他,让他知道,中原之地,不是他陈暮可以觊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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