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升兄!别来无恙!”赵云催马上前,朗声笑道,眼中满是欣喜。
黄忠翻身下马,动作矫健不输壮年,抱拳洪声道:“子龙!一别经年,风采依旧!老夫在襄阳,听闻荆北战事吃紧,少主受伤,早按捺不住!幸得主公有令,命我北上助战,今日终得与子龙并肩,痛击魏狗!”
两位老将把臂相视,豪情激荡。他们皆是最早追随陈暮的父亲陈到起家的元勋,历经大小数百战,情谊深厚。
陈砥在肩舆上躬身行礼:“陈砥见过黄老将军!劳老将军远来,砥愧不敢当。”
黄忠连忙上前,虚扶道:“少主折煞老夫了!少主为护天子,身负重伤,仍心系战局,运筹帷幄,前日更挫败魏贼刺杀,智勇兼备,真乃主公之福,大吴之幸!老夫此来,便是要助少主与子龙,早日扫平汝南魏寇,扬我大吴军威!”
众人寒暄毕,一同入城。至镇北将军府大堂落座。
黄忠取出陈暮虎符与书信,递给赵云:“子龙,主公手谕。”
赵云与陈砥一同观看。信中,陈暮首先关切陈砥伤势与宛城安危,对挫败刺杀之举大加赞赏。继而言明,鉴于荆北战局胶着,魏延在江淮连战连捷吸引魏军注意力,正是荆北发力破局之良机。故特调车骑将军黄忠,率襄阳精锐三千北上,归赵云节制,以增强荆北攻击力量。信中嘱托赵云、黄忠、陈砥精诚合作,稳扎稳打,寻机给予汝南魏军重创,力求打通与寿春联系,扭转荆北战略被动。
“主公思虑周全,汉升兄来得正是时候!”赵云抚掌道,“前日苏飞奇兵已成功袭击三岔口,焚毁魏军东南转运仓,并可能打通汶水下游通路。魏延在江淮再获大胜,司马懿注意力东移。如今汉升兄率生力军至,我荆北兵力、士气皆增,正可谋划一场较大规模的反击!”
黄忠捻须道:“老夫一路行来,亦听闻苏飞将军奇功与魏文长睢阳之捷。魏贼连遭打击,其汝南守军虽有三万,但分守诸县,又要应对我军袭扰,必然捉襟见肘。此时若能集中精锐,攻其一点,必有所获。”他看向陈砥,“少主于汝南局势洞若观火,不知可有良策?”
陈砥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将极为尊敬,闻言微微躬身:“老将军垂询,晚辈浅见。魏军汝南防线,西重东轻。其主力与注意力,多在平舆以西,防备我宛城方向。东南安城、新息一带,虽有三岔口之失,但诸葛诞必会增兵加强。其东北方向,吴房、濦强等地,毗邻舞阴文钦部,防御亦严。唯独其正北方向,与颍川郡交界处,如定颍、召陵等地,看似为后方,实则因临近魏国腹地,守军或有懈怠,且地势相对平缓,利于我军骑兵突击。”
他让马谡展开地图,指点道:“晚辈以为,可效苏飞将军之法,再出一支奇兵,但规模更大,目标更明确。可选派精锐骑步混合,约五千人,由一位智勇兼备之上将统领,自比阳以东、舞阴以西的隙地悄然北进,避开魏军主要防线,直插汝南北部定颍、召陵一带!不攻大城,专打其屯田、仓廪、驿站,焚其粮,断其路,掠其资,并广散檄文,宣扬司马懿篡逆之罪,动摇其后方民心。若魏军从平舆或舞阴派兵来援,我可依托地形阻击,甚至设伏歼之。此举,如同在汝南北背插入一刀,虽不致命,却可令诸葛瞻首尾难顾,极大缓解我正面防线压力,并可能迫使魏军收缩,为我下一步行动创造条件。”
黄忠听罢,眼中精光大盛,拍案赞道:“好!避实击虚,直捣腋下!此策深合兵法!老夫观此路线,山峦起伏,河道纵横,正需熟悉地形、能骑善射之将。子龙,你看由谁统领此军为佳?”
赵云沉吟道:“此军需深入敌后,独立作战,对统帅之勇略、应变要求极高。石敢勇猛,但稍欠机变;苏飞刚立大功,且所部擅长山地,但骑兵非其所长……”他目光看向黄忠,“汉升兄老当益壮,骑射无双,更兼数十年沙场经验,统兵持重而又不乏奇谋。若汉升兄不辞劳苦……”
黄忠哈哈大笑,声震屋瓦:“子龙何须激将!老夫此来,便是要上阵杀敌!这把老骨头,还能开得三石硬弓,舞得动这口赤血刀!这穿插敌后之任,非老夫莫属!只需予我精兵五千,半月之内,必叫汝南北境,烽烟四起,让那诸葛小儿,寝食难安!”
陈砥与赵云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与敬意。黄忠主动请缨,确是此任务的最佳人选。其威望、能力、经验,足以独当一面。
“既如此,便有劳汉升兄!”赵云郑重道,“我拨与汉升兄两千骑兵(其中五百为重骑),三千精锐步卒,皆配双马(步卒亦有代步驮马),多带箭矢、火油、干粮。另,派‘涧’组织最熟悉汝北地形之向导随军。汉升兄可自行挑选副将、校尉。三日后,秘密开拔!”
黄忠抱拳:“领命!老夫这就去挑选儿郎,准备器械!”
黄忠的到来与主动请缨,如同一股强劲的东风,吹散了荆北吴军连日苦守的沉闷,注入了强烈的进攻意识。一支由老将黄忠统帅的敌后穿插奇兵,即将如同锋利的匕首,刺向汝南魏军看似稳固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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