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计甚妙!”马谡赞道,“袁亮是地头蛇,做这些事比我们容易得多,且不易被怀疑到我方头上。”
“就这么办。”陈砥疲惫地坐下,“距离端阳,只剩十一日。这十一日,必是风波不断。幼常,你我需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有丝毫懈怠。”
“臣必竭尽全力,辅佐少主,共度难关!”马谡肃然拱手。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厅内。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宛城上空的阴云,似乎并未随着胡骑的败退而散去,反而更加浓重。各方势力都在紧锣密鼓地行动,为即将到来的端阳,进行着最后的冲刺与博弈。
四月廿四,午后,建业,吴公府,凌云阁。
陈暮放下手中的荆北战报,脸上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石敢、苏飞打得好。以千余轻骑加一个山地营,击溃三千胡骑,斩首近五百,自身伤亡不大。此战,可大涨我军士气,也让司马懿知道,荆北不是他想来就来的地方。”
庞统笑道:“陈砥少主调度有方,石敢、苏飞勇猛善战,将士用命,方有此胜。此战消息传出,天下人对我吴国军威,当有新的认识。于端阳大典,亦是吉兆。”
徐庶却道:“胜虽可喜,然不可轻敌。司马懿用胡骑为前驱,其意本就不在必克,而在搅局、试探、牵制。真正的凶险,恐怕还在宛城之内。静园昨夜遇袭,虽被曹叡护卫乙挫败,但足以说明‘影队’已深入宛城,并对曹叡虎视眈眈。此外,蜀汉使者态度,亦需谨慎应对。”
说到蜀汉使者,陈暮看向阚泽:“德润,蜀使邓芝、董允,已在来建业的路上了吧?”
阚泽躬身道:“回主公,正是。按行程,明日午后可抵建业。陈砥少主已将他们送至宛城码头,由霍峻将军派战船接应,顺流而下,沿途安全无虞。”
陈暮点头:“他们观荆北之防,闻胡骑之败,心中作何想?德润可有所察?”
阚泽沉吟道:“据马谡观察,邓芝、董允行事稳重,言谈谨慎。对胡骑之事,他们表示关切,亦对我军迅速挫敌表示赞赏。但……其眼底深处,疑虑未消。尤其对曹叡之事,以及并州流言,恐怕仍心存芥蒂。此番来建业,必有所询,有所求。”
“疑虑是正常的。”陈暮淡然道,“易地而处,我也会有疑虑。关键是如何消除疑虑,巩固联盟。士元,元直,你二人以为,该如何应对蜀使?”
庞统早已成竹在胸,拱手道:“主公,臣以为,应对蜀使,当持‘坦诚’、‘大义’、‘互利’三策。”
“哦?细细说来。”
“其一,坦诚。蜀使所疑,无非是我方收留曹叡之真实意图,以及并州流言是否会影响联盟。对此,不必闪烁其词,可直言相告:收曹叡,只为讨司马懿之大义名分,绝无复辟曹魏之心;并州之事,纯属司马懿构陷,我方可提供人证物证,并可邀请蜀汉共同调查。坦诚相见,方能取信于人。”
“其二,大义。须反复向蜀使强调,当今天下大患,唯司马懿一人。此贼不除,吴蜀皆无宁日。我‘奉天子’之策,乃是为汇聚天下之力,共诛国贼,此乃堂堂正正之王道,亦是吴蜀共同利益所在。只要紧扣‘共抗强魏’之大义,蜀汉执政者便难以公开反对。”
“其三,互利。可向蜀使透露部分北伐规划(非核心机密),显示我吴国决心与实力。同时,可主动提出,待北伐有成,中原平定,愿与蜀汉划疆而治,共分其利。甚至可在具体事务上,做出一些让步或合作,比如开放部分边境贸易、共享部分情报、协调军事行动等,让蜀汉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陈暮听罢,微微颔首,看向徐庶:“元直以为如何?”
徐庶补充道:“庞令君三策甚妥。此外,臣以为,可借蜀使此次前来,向他们展示我建业之繁华、军备之精良、民心之稳固,以实力增进其信心。同时,主公可亲自接见,以示重视。接见时,态度可诚恳亲切,但立场须坚定明确。此外,还需留意江东内部,莫要让一些不谐之音传到蜀使耳中。”
“内部之事,张公、顾公已着力安抚,近来流言已少了许多。”陈暮道,“至于接见蜀使……就定在后日吧。士元、元直、德润,你三人陪同。地点就在这凌云阁,不必过于隆重,但求深谈。”
“臣等遵命。”
陈暮又想起一事:“宛城那边,曹叡经昨夜之事,情绪如何?可还安稳?”
阚泽道:“据回报,曹叡虽受惊吓,但经安抚后已稳定,并对护卫乙感激有加。其配合大典之态度,未见变化。只是……那乙护卫孤身外出寻医之事,仍有蹊跷。陈砥少主已暗中调查。”
陈暮摆手:“非常时期,有些秘密不足为奇。只要曹叡本人安分,其护卫有些私下的动作,只要不危害大局,可暂不深究。眼下一切以端阳大典为要。令子龙、陈砥,务必确保大典前宛城平稳,曹叡安全。待大典之后,再论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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