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错地方了。”张阿樵面无表情,“这儿没什么汝南来的亲戚。”说着就要关门。
乙急忙伸手抵住门,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加快:“黑水崖的风,往南吹得急。”
这是甲在密信中约定的第一句暗语!
张阿樵关门的动作猛地顿住,眼中的警惕瞬间被一种极其锐利的光芒取代,但只是一闪而逝。他盯着乙,沉默了两秒,低声道:“崖下的石头,却滚不动。”
暗语对上了!乙心中狂喜,但面上依旧维持着焦急困惑:“表弟,你真不认得俺了?俺娘是……”
“进来说。”张阿樵打断他,迅速拉开半边门板。
就在乙侧身要挤进去的刹那,斜对面屋檐下,老三低喝一声:“动手!”
两道身影如同猎豹般从阴影中扑出,手中短刃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起寒光,直取乙的后心与脖颈!他们果然一直在等,等有人来接头!
乙早有防备!在张阿樵神色微变的瞬间,他就知道暴露了!他没有回头,身体猛地向前一扑,撞开张阿樵,两人一起滚进铺内,同时反脚一勾,“砰”地一声将门板带上!
“笃笃笃!”几柄飞刀深深钉入门板,尾羽兀自颤动。
“破门!”老三厉喝,与同伴猛踹铁匠铺并不算结实的门板。
铺内一片黑暗,只有炉火余烬的微光。乙和张阿樵迅速爬起。
“后门!”张阿樵低喝一声,扯掉围裙,露出里面一身利落的短打,动作敏捷无比,哪里还有半点木讷学徒的样子?他熟门熟路地冲向铺子后方。
乙紧随其后。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前门被踹开,两名刺客冲了进来。
“哪里走!”老三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后门方向,甩手又是两把飞刀!
乙听风辨位,猛地推开旁边的铁砧,“铛铛”两声,飞刀被铁砧弹开,火星四溅。就这么一耽搁,张阿樵已经拉开后门,两人闪身而出,融入后面更狭窄黑暗的巷道。
“追!发信号!”老三气急败坏,与同伴紧追不舍,同时掏出一个竹筒,对着天空一拉引信——
“咻——啪!”一朵小小的红色焰火在夜空中炸开,虽然不高,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醒目。
这是召集附近同伙的信号!
乙和张阿樵在迷宫般的巷道中狂奔。乙对宛城街道不算熟悉,全靠张阿樵引路。
“往南,穿过两条巷子,有个废弃的砖窑!”张阿樵喘着气,“那里有暗道!”
然而,刚拐过第二个弯,前方巷口突然出现两个黑影,手持兵刃,堵住了去路——焰火信号生效了,附近的“影队”成员正在围拢过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乙眼中寒光一闪,对张阿樵低喝:“跟紧我!”话音未落,他已从包袱中抽出两把尺许长的短刃,身形如鬼魅般加速,迎着前方两人冲去!
那两人显然没料到对方敢反冲,一愣之下,乙已到近前。短刃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避开格挡,精准地刺入一人咽喉,另一人腕部!惨叫声刚起便被乙一肘击碎喉咙。瞬间解决两人,乙毫不停留,继续前冲。
张阿樵看得心惊,这身手,绝对是“幽影”中的顶尖好手!他不敢怠慢,紧紧跟上。
后方,老三等人已经追近,呼喝声、脚步声在巷道中回荡。更多的黑影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
“进窑!”张阿樵指着前方一处倒塌了半边的破旧砖窑。
两人冲进窑内,里面堆满杂物,霉味扑鼻。张阿樵跑到最里面,用力推开一个看似沉重的破瓦缸,露出下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快下!”
乙毫不犹豫,率先钻入。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下面似乎是个地窖。张阿樵紧随其后,进入后反手将瓦缸拉回原位,挡住了洞口。
几乎就在同时,杂乱的脚步声冲进了砖窑。
“人呢?”
“搜!”
“肯定藏起来了!”
地窖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乙和张阿樵屏住呼吸,能听到头顶传来的翻找声、咒骂声。
“这里有个缸!”
“推开看看!”
瓦缸被推动的声音传来。乙握紧了短刃,张阿樵也摸向了腰间——那里藏着一柄贴身的铁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窑外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梆子声和呼喝:“宵禁时辰到!闲杂人等速归!违者拘捕!”
是巡城的官兵到了!显然是看到了焰火信号,前来查看。
窑内的搜索声停了。
“妈的,官兵来了。”
“先撤,别惹麻烦。”
“这破窑搜过了,没人。肯定跑别处去了。”
“发信号,让其他兄弟扩大搜索范围!”
脚步声渐渐远去。
地窖中,乙和张阿樵依旧不敢稍动,又等了约一炷香时间,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稍稍松了口气。
黑暗中,两人都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喘息。
“你是……”张阿樵率先低声开口,声音依旧带着警惕,“乙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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