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都督,此物邪异至极,生机磅礴却充满死气,确为‘血煞毒母’无疑,且已与地底阴煞之脉深度结合,寻常刀兵水火,恐难伤其根本,反可能促其扩散。然……万物相生相克,至阴至邪之物,必畏至阳至刚之力。”
他指着玉碗中,那块浸泡在混合了朱砂、雄黄、赤硝以及数滴他自己精血(玄明自称生辰八字纯阳)的药液中的“肉山”组织。只见那小块组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变黑、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烬,而药液的颜色也变得暗浊。
“贫道精血有限,且此法不可复制。”玄明摇头,“但证明了方向。需寻得天然蕴藏至阳至烈之气的‘奇物’,或布置能引动天地阳和之气的‘大阵’,方有可能彻底净化、摧毁此毒母核心。”
“何为至阳奇物?又何为阳和大阵?”陈砥追问。
“至阳奇物,可遇不可求。如雷击千年桃木心、地火岩浆深处凝结的‘炎晶’、乃至传说中凤凰栖居之地的‘梧桐烬’……皆缥缈难寻。”玄明沉吟,“至于阳和大阵……贫道师门传承中,倒有一‘三阳戮邪阵’的残篇记载,需以三位命格纯阳、精通导引之术的修士,分居天、地、人三才之位,借助特定的风水地势和阳时(如正午),引动太阳真火与地脉阳气,汇聚成阵,可焚邪祟、净化污秽。然此阵要求苛刻,且……贫道师门凋零,通晓此阵者,恐已不存。”
希望似乎再次变得渺茫。雷击木、炎晶、梧桐烬、三阳戮邪阵……哪一个都不是眼下危急存亡的夷陵能轻易得到的。
密室中陷入沉默。只有那块“肉山”组织在药液中彻底化尽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周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都督,玄明道长,妾可否进来?”
“夫人请进。”陈砥道。
周蕙端着一个木盘走进,盘上是热汤和简单饭食。“诸位辛苦,先用些饮食。”她将木盘放下,目光扫过桌上样本和玄明试验的器皿,并未过多询问,只是平静道,“方才妾在整理府中旧籍,偶然发现先父(周瑜)留下的一本批注过的《遁甲天书》残卷,其中有一页夹着片枯叶,叶上以丹砂写着几行小字,似是某种阵图口诀与物品名录,提及‘地火’、‘天雷’、‘人心正气’相合,可破‘阴秽’。妾不明其意,或许对道长有所助益?”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张小心折叠的泛黄纸张,递给玄明。
玄明道士接过,展开一看,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睛猛地瞪大,手指颤抖起来:“这……这是……‘三阳聚煞’的反向运用?!不,不对,更精妙!以‘地火’(或可代指至阳矿物?)、‘天雷’(或指雷击之物?)为引,布‘两仪阳炎阵’,再以主持阵法者之‘人心正气’(或需命格契合、意志坚定之人)为枢纽,撬动天地间流转的少阳、太阳之气……虽不及‘三阳戮邪阵’浩大纯粹,但要求降低,或可一试!只是这‘地火’‘天雷’之物,仍需至阳属性……”
他激动地抬头看向周蕙:“夫人,此书残卷与批注,可否容贫道仔细研读?此或许正是破解当前危局的一线曙光!”
周蕙点头:“自无不可。此书留在妾手中亦是无用,道长若能从中悟得破邪之法,便是功德无量。”她又看向陈砥,“都督,妾想起,嫁妆中有一箱母亲(小乔)留下的旧物,其中似有几块色泽赤红、触手温热的奇异石头,母亲曾说那是外祖早年游历江东火山所得,或许……便是道长所说的‘地火’之物?还有,妾幼时在庐江老宅,曾见雷雨夜后,后院一株百年枣树被天火击中,树心焦黑如炭,却隐有金光,家中老仆视为祥瑞,锯下一段珍藏,不知是否可用作‘天雷’之引?”
陈砥和玄明闻言,皆是一震!赤红温热的石头?雷击枣木心?这……难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快!取来看看!”陈砥急道。
很快,阿絮带着几名仆妇,抬来一个小箱子和一个长条木匣。箱子打开,里面是几块拳头大小、色泽暗红却隐隐透出金丝光泽、触手果然温润如玉的石头,正是周蕙所说的“火山奇石”。木匣开启,一股澹澹的焦香混合着木质清气散发出来,里面是一段长约两尺、粗如碗口、通体乌黑发亮、木质却坚硬如铁、隐隐有金色纹理的枣木,正是那段“雷击木心”!
玄明道士拿起一块火山石,又抚摸那雷击木心,眼中光芒大盛:“炽阳石!虽非最顶级的‘炎晶’,但内蕴地火精华,纯阳之气充沛!还有这雷击枣木心,受天雷洗礼,蕴含一丝雷霆破邪之力,虽年份稍短,但品质极佳!夫人,此二物,正是布设‘两仪阳炎阵’所需的关键‘地火’与‘天雷’之引!加上夫人提供的阵图口诀……天助我也!天助夷陵!”
希望之火,在绝境中猛然燃起。陈砥看向周蕙,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感激、欣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这位新婚妻子,不仅在危城之中与他并肩,更在关键时刻,拿出了可能挽救全城的希望!她的嫁妆,她的家学渊源,竟在此时成为破局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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