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震撼的是,在湖泊的正中央,耸立着一座由黑色胶质(与永昌门户边缘物质相似)和暗红色“肌肉”组织纠缠、凝结而成的、高约三丈的“肉山”!肉山表面布满搏动的粗大血管和不断开合的、如同呼吸孔般的裂口,裂口中喷吐出浓郁的粉红色雾气和细微的、粉尘般的“种子”。肉山的根基深深扎入湖底,与整个洞窟的岩壁、乃至那些“虫卵”都有粗壮的、如同脐带般的肉质管道相连,缓缓蠕动,输送着不知名的粘稠液体。
“这……这就是‘毒母’核心?!”赵大声音发颤,握火把的手都在抖。眼前这亵渎生命、颠覆认知的景象,冲击着每一个人的理智。
苏飞强压心中的惊涛骇浪,仔细观察。肉山周围,湖水颜色最深,近乎墨黑,散发着最强的邪异气息。湖岸边,散落着大量白骨,有人有兽,堆积如山,有些还很新鲜。显然,这里不仅是“毒母”所在,也是其“进食”和“繁衍”的场所。
“采集样本!湖水、岸边土壤、还有……尽量从边缘弄一点那‘肉山’的表层组织,但要千万小心,别惊动它!”苏飞下令。虽然玄明推测“毒母”可能处于某种“活跃”或“生产”状态,感知或许会下降,但仍需极度谨慎。
李猴放下弩,取出特制的长柄采集勺和坚韧的皮囊。赵大持火把和铜盾警戒。苏飞则持刃盾,死死盯着那不断蠕动的“肉山”和周围密密麻麻的“虫卵”。
李猴动作麻利,先用长勺从远离肉山的湖边取了水样,又快速刮取了一些岸边的暗红色土壤。轮到采集“肉山”组织时,他深吸一口气,将一把绑在长杆上的锋利小刀缓缓伸向肉山边缘一处相对静止、血管较少的区域。
刀尖轻轻刺入那湿滑粘腻的暗红色组织——
“咕噜!”
肉山猛地一震!被刺中的部位剧烈收缩,裂口喷出一股更加浓郁的粉雾!同时,整个洞窟的“虫卵”似乎都被惊动,内部阴影的蠕动骤然加剧!刺耳的、仿佛亿万幼虫嘶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不好!退!”苏飞厉喝!
话音刚落,最近处的几个“虫卵”表面猛地裂开,数头小型的、形如剥皮蜥蜴的煞傀从中窜出,直扑三人!湖面也猛地翻腾,数条粗大的、顶端长满吸盘的暗红色触手破水而出,闪电般卷来!
“走!”苏飞挥盾挡开一头煞傀,短刃疾刺,逼退另一头。赵大火把横扫,点燃了一头煞傀,后者发出惨叫。李猴顾不上收拾工具,将采集到的皮囊往怀里一塞,端起弩箭向最近的触手射去,弩箭深深没入,触手吃痛缩回。
三人且战且退,向来的通道狂奔。身后,更多煞傀从虫卵中孵化,湖中触手狂舞,整个洞窟的暗红色光芒疯狂闪烁,那“肉山”发出低沉愤怒的嗡鸣,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爆燃筒!苏飞猛地想起,掏出两根,点燃引信,看也不看向后掷去!
“轰轰!”
剧烈的爆炸和强光在通道口响起,气浪和火焰暂时阻断了追兵,浓烟弥漫。三人趁机冲出洞窟,沿着来路亡命狂奔,身后愤怒的嘶鸣和密集的爬行声紧追不舍。
直到冲出洞口,与接应的四名队员汇合,又一口气奔出两三里,身后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七人瘫倒在一片相对干净的林间空地,剧烈喘息,人人带伤,狼狈不堪,但眼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飞检查了一下,李猴怀里的样本皮囊完好,赵大的火把早已熄灭,自己的铜盾上留下了数道深深的腐蚀痕迹和爪痕。
“立刻返回夷陵!此地不宜久留!”苏飞喘息稍定,立刻下令。他们此行目的已达到,甚至超额——亲眼见到了“毒母”核心的恐怖真容,并成功采集到了关键样本。代价是彻底惊动了那个怪物,恐怕接下来犀牛潭方向的粉雾和煞傀,会变得更加狂暴。
七人不敢停留,简单处理伤口,辨认方向,朝着夷陵方向再次潜入山林。身后,犀牛潭方向传来连绵不绝的、充满暴戾的嘶吼,天空中的暗红色光晕似乎更加浓郁了。
十月廿八,午后。
苏飞等人历尽艰险,终于安全返回夷陵。七人皆有轻伤,两人中毒较深(吸入过多雾瘴),被立刻送往由周蕙亲自监督建立的“伤患隔离区”进行救治。
陈砥在密室中,听完了苏飞详细到令人嵴背发凉的汇报,看着桌上李猴拼死带回的三份样本:暗红近黑的湖水、粘稠的土壤、以及一小块令人作呕的、仍在微微抽动的暗红色“肉山”组织。
“果然是‘活’的……而且,与永昌门内泄露物同源。”陈砥声音低沉。苏飞的描述与张貉的报告相互印证,西南异变的源头,直指那被开启的“门户”和这“毒母”核心。它们如同瘟疫的母体,正不断制造、释放着毁灭的毒雾与怪物。
“玄明道长,样本在此,可能找出彻底毁灭此物的方法?”陈砥转向一旁面色凝重的道士。
玄明小心地用特制工具拨弄着样本,尤其是那块“肉山”组织,仔细观察其反应,又取了些许放入装有不同药液的玉碗中试验。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与一丝……激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