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离淼、楚冲、赵嘉佑等人,尚被蒙在鼓里,浑然不知他们身边的尤许,自始至终都是我安插的暗棋。
当日应哥舒危楼之请,前往幽牢劝降玄心正宗宗主之际,我心中便已布下全盘算计:借劝降之名搅乱玄心正宗人心,种下猜忌祸根,再刻意放两人逃回人界,将归宗与魔域暗中勾结的流言彻底坐实。
真正的尤许早已殒命于魔军刀下,我趁楚冲与朱秦仓皇奔逃、自顾不暇的间隙,将精心挑选的替身安插在二人身侧。
亡命途中人心惶惶,他们疲于奔命,又怎会察觉朝夕相伴之人早已被偷梁换柱。
这位“尤许”行事极为稳妥,接连传回关键密报:帝都据点由归宗弟子离淼一手掌控、楚冲与朱秦对归宗渐生不满、离淼与楚冲暗中计划,将要派遣两名眼线潜入魔域使团……
桩桩件件,皆成了我手中利刃。
他蛰伏在楚冲身侧,不动声色间挑拨离间,一步步引玄心正宗余党对归宗心生嫌隙,更伪造出一卷秘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玄隐真人与魔域高层私通的伪证摆上台面,逼得邵珩掌门迫于众怒退让,将那卷伪造秘轴送往帝都,公之于众,令流言蜚语彻底席卷仙门。
你瞧,欲撼动一棵根深叶茂的参天巨树,从无需倾尽全力,一枚不起眼的小卒,便足以撬动根基。
世人向来只信心中所愿,一句谎言经千人相传,便成了颠扑不破的真相,届时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再无人能辨清原委。
归宗主力早已被我魔域大军屠戮殆尽,幸存者唯有幽牢之中囚禁的宗主与诸位宗门长老、高层弟子,以及散落于大易各地的散修。他们势单力薄,辩驳无门、自证无路,到头来,还不是任由我一言定是非。
我本就是仙门百家口中的魔族宵小,论正面厮杀,远非那些正道修士对手,自然只能另辟蹊径,用些不上台面的手段。
这些计谋虽难登大雅之堂,却招招致命、防不胜防,于我而言,实用便足矣。
我从无意做什么正人君子,又何须顾虑那些虚伪的道义名声?
收到“尤许”任务圆满完成的传讯后,我第一时间寻到哥舒危楼,与他分享:“仙门百家那些老道的死活,短时间内再无人会过问。潜伏在魔域使团的那两名弟子,是时候让他们动手了。”
哥舒危楼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幽牢内的仙门俘虏,紫刹已在分批替换,替换妥当之人,便可交由那两名暗探出手营救。”
修罗场管事之一的紫刹,最精于易容模仿之术,昔日为蒙蔽高瞻,便是由她伪装成南樱,未曾露出半分破绽。
她麾下所掌的部门,专为搜集研究仙门百家核心领导层的习性举止,潜入幽牢贴身观察,将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尽数复刻,最终做到以假乱真、无人能识。
至于那些被替换下来的真人,为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我早已下令秘密处决,毁尸灭迹,不留一丝痕迹。
如今幽牢之内,孰为真正的仙门弟子,孰为魔域暗桩,普天之下,唯有我、哥舒危楼与紫刹三人知晓。
哥舒危楼随即传令岚皋,按计划制造动静,引风筝与叶幸司惶惶如惊弓之鸟,逼二人仓促行动,再借这二人之手,将那些被替换的伪仙门高层“营救”出去,堂而皇之地重返人界,为我魔域下一步布局,铺好前路。
哥舒危楼对我的计划从无异议:既然棋局已开,那便助你把这盘大棋,走得更稳、更狠、更绝,让这无声的硝烟,直上云霄。
试问,普天之下,有谁会怀疑那些被“自己人”拼死营救、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仙门长老,竟是由魔域暗桩取而代之的傀儡?
这份心思,便是我这局棋中最致命的一子。
待这批高仿的“仙门高层”安然返回玄心正宗、归宗及不老峰等名门,他们便会凭借“从魔窟逃生”的功绩,迅速重掌大权。
身居高位后,他们会不动声色地清除异己,安插亲信,将整个仙门百家的命脉,悄然置换。
根基已乱,何愁不倒?
待仙门之内根基稳固,他们便会凭借身份便利,长袖善舞,将触手延伸至大易皇朝的官场,从朝堂之上,从内部瓦解人族的防御。
五年,十年,二十载。
时光如流水,足以磨平一切痕迹。我不信,百年之后,这大易皇朝的江山,还能固若金汤。
届时,人、魔、仙三界,将彻底陷入这自毁长城的混乱,我魔域铁骑只需顺势南下,便可席卷天下。
至于三界之外的其他异族,不过是探囊取物,尽归囊中。
戏码做足,引蛇出洞
魔宫之内,气氛肃杀。
不久,岚皋一身玄甲,风尘仆仆地归来。
他单膝跪地,声线沉稳,带着几分戏演成功的快意:“殿下,计划已成。归宗、玄心正宗、不老峰等仙门之首,皆已随同风、叶二人顺利出逃。臣命麾下将士佯作奋力追击,实则沿途开闸,留足死门,放他们突围。此刻,他们已平安踏入大易国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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