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抚掌大笑,眼中精光一闪:“辛苦你们了。这出戏,演得天衣无缝,真是难为你们了。”
岚皋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战意,随即话锋一转,沉声道:“殿下,既然仙门已乱,下一步,臣以为可否对西北的刈族动手了?”
西北瀚海,黄沙万里。
那里盘踞着刈族。
此族原属上古异族,却在数千年前执意背弃魔域,亲近人族。千百年下来,刈族后代外貌已与人族别无二致,只是寿命更长,灵气也更为充沛。
归宗九龙山战灵师一脉的传人,高瞻,便是刈族人。
哥舒危楼闻言,缓缓转头,目光深邃地落在我脸上,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微微挑眉,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为何这么看我?你难道以为,我会对刈族心慈手软吗?”
哥舒危楼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抚过我的发梢,语气温柔却藏着关切:“毕竟,那是高瞻的族属。我只是怕,你念及旧情,心中有芥蒂。”
我轻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彻骨的寒意:“阿初,正因为是高瞻的族人,我才必须斩尽杀绝。刈族本就是魔域的叛众,他们背弃魔神,亲近人族,助纣为虐,不灭此族,不足以平息魔神之怒,不足以儆效尤。”
“更何况,”我话锋一转,眼中杀意凛然,“高瞻我都能亲手做局斩杀,留下刈族,难道是为自己日后埋下祸根吗?”
“斩草,必须除根!”
话音落下,魔宫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我一声令下,雷霆乍惊。
岚皋眼中的战意瞬间被点燃,他单膝跪地,右手重重捶击胸口,朗声道:“臣,遵令!”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大步离去,厚重的玄甲踏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迅速调兵遣将,准备挥师西北。
魔宫之中,只剩我与哥舒危楼。
他伸手摸摸我的发顶,轻声道:“九幽,你这一步,又是雷霆万钧。只是……这天下,你真的背得动吗?”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冷艳的弧度:“背不动,也要背。既然生于魔域,长于魔域,这天下,本就该是魔域的。我不过是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窗外,魔火翻涌,映红了半边天际。
一场席卷西北、荡平刈族的风暴,已然在我一言之间,悄然成型。高瞻已死,其族人的命运,也在此刻,注定了灭亡的结局。
西北瀚海,万里飞沙。
刈族虽有数万之众,看似强盛,实则外强中干。
此族千百年来以药石与巫蛊为立身之本,精于敛财祈福,却疏于武备攻防,其战力远逊于仙门修士,更无法与魔域的铁血铁骑相提并论。
毕竟战力最强的那一个,已经被我做局,自刎于前了。
岚皋率军出征,胜券稳稳握在手中。这片土地上的腥风血雨,不过是时间问题,我心中全无挂碍。
真正牵动我心神的,仍是大易皇都。
确切的说,是重黎。
魔木之灵,系魔域安危。
重黎本是黑火山上古阴木所生,是魔域独一无二的魔木之灵。她的存在,关乎魔域生机,更系于我九幽的道基与力量源泉。若无她支撑,我一身修为便如无源之水,根基难稳。
可如今,这尊魔神之魂,却日夜与人族储君赵嘉佑形影不离。
她附于赵嘉佑体内,共享生机,亦共担祸福。赵嘉佑身为大易太子,身处权谋旋涡,一言一行皆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危。
我不怕重黎力量失控,怕的是她若因赵嘉佑殒命而烟消云散,魔域将痛失一大臂助,我亦会自损根基。
这盘棋,下得真是处处掣肘。
“魔域不能没有魔木之灵,九幽不能没有重黎。”
我摩挲着指尖,语气凝重,“必须想个万全之策,尽早将她安然接回魔宫,脱离那赵嘉佑的身侧,才是长久之计。”
哥舒危楼立于一旁,墨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沉声道:“重黎与赵嘉佑魂体相融,强行剥离,恐伤其本源,亦惊大易朝堂。此事急不得,需徐徐图之。”
我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自然不能硬来。大易皇帝视仙门为眼中钉,我便可借这股朝局动荡,暗中布下局。待时机成熟,既能保重黎周全,又能让赵嘉佑成为我手中一枚牵制大易的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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