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休怪本君不留情面了!”
哥舒危楼说着,手掌心祭出一团乌黑的魔气,魔气向着半空翻腾,渐渐形成一头长满獠牙的巨兽。
魔兽气势汹汹的朝着高瞻露出猩红色的巨眼,咆哮声响彻百尺楼大殿。
高瞻将手里的驱魔剑格挡在身前,在剑身上注入灵力,驱魔剑通体发出蓝色的光晕。
殿内魔气骤然翻涌如怒海狂涛,哥舒危楼玄色衣袍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几乎要将百尺大殿的梁柱压断。
他眸色一沉,周身魔气凝聚成型的这头上古噬天灵魔巨兽,通体覆着漆黑如墨的鳞甲,甲片泛着暗金流光,头顶生九支弯角,眼如熔浆炼狱,巨口张开便喷出蚀骨魔雾,粗壮的魔爪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横亘在大殿中央,将哥舒危楼护在身后。
灵魔仰天一声咆哮,震得穹顶魔核簌簌发抖,殿内灵骨地砖裂开细密纹路,魔气顺着裂缝疯狂喷涌。
高瞻眼神骤冷,掌心驱魔剑爆发出刺目金光,剑身镌刻的除魔符文逐一亮起,清冽灵光直冲云霄,硬生生将扑面而来的魔雾撕开一道缺口。
他手腕翻转,剑随身走,归宗百年灵力尽数灌注剑身,金光如烈日破晓,直指噬天灵魔的眉心要害。
第一回合
灵魔巨爪轰然拍下,魔风呼啸,爪尖带着碾碎万物的狠厉。
高瞻足尖点地,身形如惊鸿掠起,驱魔剑以巧破力,金光顺着魔爪鳞甲缝隙刺入,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大殿。
灵魔兽吃痛,咆哮着甩动巨尾横扫,高瞻旋身避过,身后的玉柱瞬间被抽得粉碎,碎石裹挟着魔气飞溅四散。
高瞻借力腾空,剑势下压,一道半月形金光斩向灵魔脖颈,灵魔仓促偏头,鳞甲被劈开一道深痕,黑红色魔血溅落地砖,腐蚀出缕缕青烟。
哥舒危楼立于魔影之后,眸色冷冽,抬手结印,灵魔周身魔气暴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高瞻,你的正道灵力,伤不了本君的魔域圣兽分毫!”
第二回合
高瞻落地稳踏,面色微沉却不退半分,驱魔剑横斩,周身金光凝成屏障,挡开灵魔喷吐的魔焰。
他踏前三步,灵力运转到极致,剑身上浮现出归宗秘传的战灵虚影,与噬天灵魔遥遥对峙。
灵魔怒冲而上,魔爪与金光剑刃狠狠相撞,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炸开,殿内桌椅陈设尽数化为齑粉,连百尺楼外的魔气都被搅得乱流不止。
高瞻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却依旧握剑如铁;灵魔也被金光震得连连后退,熔浆眼眸中燃起暴怒之火,正要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殿外侧殿门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开。
石敬棠缓步走入,一身素衣立于狼藉之中,周身自带一股清宁气场,将狂暴的战气与魔气生生隔开。
他怀中抱着酣睡未醒的糖糖,小女孩蜷在他臂弯里,眉眼恬静,呼吸均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女灵光,所过之处,肆虐的魔气竟悄然收敛,狂暴的灵魔也下意识顿住动作,暴躁的气息瞬间平复了几分。
石敬棠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对峙的二人与魔兽,声音清和却带着十足的分量,穿透了殿内的喧嚣:
“够了。”
“百尺楼内,动干戈易,收残局难,莫要惊扰了糖糖。”
殿内狂暴的魔气与灵光还在微微震颤,未散尽的硝烟悬浮在半空,高瞻握剑的手猛地一僵,原本紧绷如弦的身躯在看清来人的刹那,骤然顿住。
他凝眸望向缓步走来的素衣身影,眼底先是一凝,随即翻涌开浓重的诧异。
驱魔剑的金光微微一滞,高瞻失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南诏国大祭司,石敬棠?”
他自闭关深处破关而出,入耳第一桩便是爱徒离殇惨死于魔域的噩耗,心魂俱裂之下,他未作半分停歇,提剑便直奔魔域而来。
一路心如火焚,仙门传来的半分消息都未曾入耳,自然也不知道,昔日那位超然物外、不问世事的南诏大祭司,竟会现身魔宫,与魔君哥舒危楼站在一处。
高瞻眉头紧锁,剑锋微垂,却依旧保持着戒备:“你乃世外之人,为何会在此地?”
石敬棠没有立刻回答。
他步伐轻缓,每一步都落得极稳,仿佛生怕惊扰了臂弯中那抹小小的身影。
他双手环抱着糖糖,力道紧而轻,像是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素白的衣袖垂落,将小女孩半张恬静的小脸轻轻笼住。
他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停在高瞻与哥舒危楼之间,恰好将两道毁天灭地的气势轻轻隔开。
直至站定,石敬棠才缓缓抬眼,清润的目光落在高瞻紧绷而痛苦的脸上,声音轻而清晰,一字一句,穿透了殿内所有喧嚣:
“战灵师高瞻,你不顾一切闯入魔域,踏遍魔宫,所求之人——就在此处。”
高瞻心头猛地一震,呼吸骤然一紧。
他双目骤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上前半步,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