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西弗勒斯。”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带着一丝刚从寒冷中进入室内的轻快,“我刚查到一些有趣的古代魔文线索…我想你应该…”喜欢。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斯内普粗暴地打断了。
“出去。”
冰冷刺骨的两个字,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匕首,猛地掷向格温尼维尔。他的声音沙哑低沉,蕴含着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格温尼维尔脸上的浅淡笑意瞬间凝固。她站在门口,有些诧异地看向斯内普。他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魔药柜前,黑袍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紧绷得如同石雕般的背影。
“西弗勒斯?”她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解,“你怎么了?是魔药出了什么问题吗?”她以为他是熬制某种高难度魔药时遇到了瓶颈,心情不佳。
“我让你出去!”斯内普猛地转过身,黑眸中翻涌着骇人的猩红,那张苍白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更深的情绪而扭曲,显得异常狰狞。他死死地盯住格温尼维尔,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她凌迟,“莱斯特兰奇小姐,我想我没有邀请你在这个时间打扰我!还是说,你已经闲到无事可做,需要来欣赏一下你可怜的、被戏耍的魔药教授是如何焦头烂额的吗?!”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恶意的嘲讽和毫不掩饰的攻击性。
格温尼维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翡翠绿的眸子骤然缩紧。
“戏耍?”格温尼维尔的声音冷了下来,她挺直了背脊,目光锐利地迎上斯内普几乎要喷出火的黑眸,“西弗勒斯,请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戏耍你了?!”
“说清楚?”斯内普发出一声尖锐的、充满讥讽的冷笑,他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压几乎让地窖的温度骤降,“还需要我说得多清楚?!玩弄别人的感情很有趣是吗,莱斯特兰奇小姐?看着一个你根本不屑一顾的人,因为你施舍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怀’而像个傻瓜一样患得患失、摇摆不定,很能满足你那可悲的虚荣心和控制欲吗?!”
“玩弄感情?不屑一顾?西弗勒斯,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斯内普的情绪彻底失控了,长久以来的焦虑、猜忌、委屈和此刻被点燃的怒火,像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他口不择言,只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攻击对方,以掩盖自己内心那鲜血淋漓的伤口。
“难道不是吗?!”他低吼道,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被压抑许久的委屈而剧烈地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挤出来,“先是若无其事地、像闯入无人之境一样闯进别人的生活!用那些看似无微不至、实则不过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般的手段,一点点渗透,腐蚀,让人可悲地习惯你的存在!然后呢?!”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黑袍带起一阵阴冷的风,苍白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扭曲,“在你觉得无聊了,玩腻了,或者找到了更新鲜、更‘合适’的猎物之后,就可以像丢弃一件垃圾一样,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甚至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吝啬给予!告诉我,莱斯特兰奇小姐,你把我西弗勒斯·斯内普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让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用完了就可以随手丢弃的、连家养小精灵都不如的旧袍子吗?!”
他发出一声尖锐刺骨的冷笑,黑眸中燃烧着近乎毁灭的火焰,死死地钉在格温尼维尔瞬间失血的脸上:“你的那些精于算计、操控人心的手段,或许对霍格沃茨那些脑子里塞满芨芨草的巨怪有用,但别用在我身上!我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哦,不对,”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更加恶毒,充满了自嘲和刻骨的讥讽,他抬起手,用一根苍白修长、却微微颤抖的手指,虚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我可能…比一件旧袍子要‘重要’那么一点点,对不对?毕竟,我还有点利用价值。我是你宏大棋局上一枚还算重要的棋子,是吗?一枚可以随意利用、任意摆布,不必在意其损耗、更无需关心其心情如何的棋子!需要利用的时候,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好话,送点无关紧要的小恩小惠,就能让他像中了夺魂咒一样乖乖听话,为你冲锋陷阵,替你扫清障碍…对不对?!”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和愤怒,将他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和自卑血淋淋地剖开,化作最伤人的利刃,掷向那个他以为伤了他的人:“反正…他这种人,从小就缺爱,没人要,没人疼!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甜头,就会像一条在阴沟里饿疯了的流浪狗一样,不顾廉耻地、眼巴巴地凑上来!摇尾乞怜!根本不需要我们尊贵、精明、算无遗策的斯莱特林首席…多费半点心思!对吧?!格温尼维尔·莱斯特兰奇!”
最后的名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一种彻底毁灭什么的绝望。
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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