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许世子是许相亲生的吗?
皇帝脑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也是短短一瞬。
若不是亲生骨肉,许相怎会如此用心栽培,连爵位都给了他。
毕竟他家其他几个儿子也不差。
那许世子他见过,容貌极为相似许相。
只是可惜,能力实在差了许相太多。
也是,他自己何等英明,还不是生了出了老大那个憨娃。
皇帝一时间,共情上了许则川。
同时感慨,他的许相真是忠心正直啊。
想到此处,皇帝看向许则川的目光,愈发温和:“爱卿,此事你当真决定了?”
许则川躬身拱手,语气恳切:“皇上为此事劳心多日,臣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如今南方战事未停,朝中政务繁杂,臣身为丞相,不能为君分忧,实在心有不安。”
皇帝连忙开口:“爱卿切莫如此自谦。”
“你的辛劳付出,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与周爱卿皆是实干能臣,朕心中有数。”
这话,已是对许则川与周汕最高的肯定。
不远处守殿的曹玉,心中也默默将二人分量又抬了几分。
许则川神色郑重:“老臣惭愧,得皇上如此厚爱,无以为报,唯有竭尽所能,为君分忧,为民谋福,方能不负圣恩。”
见他这般态度这般恳切,皇帝心中愈发欣慰。
“此事朕准了。”
“不过,你那个大儿子,确实比起你差了太多。” 皇帝端起茶盏,满心唏嘘,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不自觉便联想到了自己的大皇子,“同是做父亲的人,你的心思,朕也猜到几分。”
“让他去刑部历练历练也好,磨磨性子,学些真本事。”
许则川躬身颔首,神色恭敬又恳切:“皇上圣明,臣的这点心思,终究逃不过陛下的眼睛。”
“犬子性子浮躁,缺的就是这般实打实的历练,陛下给机会,是他的福气。”
皇帝轻轻叹了口气:“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朕懂。”
“他去了刑部,你多提点着些,有你在背后做倚仗,那些积年陈案,也能有个好结果。”
皇帝语气愈发郑重,“若是办案时遇到什么难处,或是牵扯到难缠的势力,不必藏着掖着,尽管来找朕,朕给你撑腰。”
听到这话,许则川面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起身屈膝行礼,语气恭敬至极:“臣替犬子,多谢陛下恩典!”
“臣定当严加督促犬子,尽心办差,绝不辜负陛下圣恩,也绝不误了朝中大事。”
皇帝微微颔首,连日来的烦躁与疲惫,因这一番君臣交心消散了大半,心情着实好了不少。
他摆了摆手,语气放缓,带着几分随意:“爱卿啊,近日朝中事务繁杂,你我君臣,也许久没有坐在一起对弈聊天了。”
“今儿个膳房刚好来了几尾活鱼,做了鱼脍,你便陪朕一道用些,咱们君臣好好说说话。”
皇帝赐宴共食,乃是极大的殊荣,寻常臣子求都求不来。
许则川陪着皇帝用过几次,也不拘谨,当即含笑应下:“臣遵旨,能陪陛下用膳,是臣的荣幸。”
他可不是扫兴的人,何况眼前人是皇帝。
皇帝就偏爱许则川这性子 。
该恭敬时一丝不苟,该松弛时不矫揉造作,既能伴君议事,也能陪君闲谈,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闲暇之时,他最乐意与许则川下棋、喝茶、聊些家常琐事,不必时刻端着帝王的架子,也能寻得几分自在。
殿外的曹玉,早已心领神会,悄悄派人去御膳房催促,又特意吩咐多添两道精致菜式 。
皇上留许相用膳,半点不能怠慢。
不过片刻,膳食便陆续端了上来。
皇帝素来清简,不爱铺张,桌上菜式不多,却样样精致可口,足够君臣二人饱腹。
青瓷盘里的鱼脍晶莹剔透,沾着少许酱汁,香气淡雅,引人食欲。
皇帝看着鱼脍,眼中一动,吩咐曹玉:“去将安和去年酿造的梅花酒拿来。”
“今日心情好,朕同许相共饮几杯。”
许则川深知帝王心意,从不做扰人兴致之事,当即笑着附和:“那臣今日,可真是有口福了。”
“听闻安和公主酿造的梅花酒,清冽回甘,寻常人可喝不到。”
皇帝哈哈一笑,捋着胡须,别有深意地看了许则川一眼。
“朕这几个孩子里,就数安和最聪慧懂事,若不是女儿身,朕都想立她为太子了。”
这话虽带着几分玩笑,却也藏着皇帝对安和公主的偏爱与惋惜。
许则川心中了然,却不点破,只默默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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