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掌柜，不必那么着急，同福客栈到底地方太小，放不下五十万株葡萄秧苗。
劳烦沙掌柜明日一早再派人将五十万株葡萄秧苗送到离城门口最近的地方。”
“好。”
商量妥当，沙黑没有久留，他急着回去筹备葡萄秧苗。
“莱依娘子，此桩买卖若成，先前答应你的二百两银子，绝不会少一分。”
“多谢赵正使。”
莱依娘子得了准信，识趣告退，她要赶紧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好姐妹安莎。
“大人，属下这两日子询问了不少西番人，到喀什葛尔城贩卖葡萄秧苗的商人给出的葡萄秧苗的价格分别是……”
赵华认真地听着雷泽的禀报，“嗯，你做得很好。”
“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查一查，城西有一人名唤霍雷尔，听闻他特别擅长医治葡萄的各种病症，你去查一查此人，越详细越好，明日这个时候回来禀报我。”
“是。”
雷泽神色不变，转身快步离开了同福客栈，直奔城西。
沙黑这么多年的买卖不是白做的，他很快就叫上了几位贩卖葡萄秧苗的掌柜。
不到两日的工夫，他就从几位掌柜手上收到了一百多万株龙眼、紫葡萄秧苗。
“方伍，你立即与刘耀祖去一趟市集买一些不同品种的葡萄秧苗回来。”
“是。”
“走吧。”
“方伍，你别走那么快，我们两个人太少了，哪里拎的动那么多葡萄秧苗，我再叫两个人陪我们一块儿去！”
“廖兄、李进，你们想不想陪我们一块儿去市集上逛逛？”
“好啊，来喀什葛尔城一日了，我们一直窝在客栈里，我都快闷死了，能出去走走真是太好了！”
“可以。”
方伍一行四人出了门，有方伍在，他们压根不用担心找不到市集在哪儿。
“耀祖，方伍是什么来头，他竟然对喀什葛尔城这么熟悉？”
刘耀祖捂住了李进的嘴，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嘘，你少打听，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回头赵大人怪罪下来，我可保不住你。”
“嗯嗯，是我多嘴了。”
接下来，李进果然没再提起有关方伍的任何话题。
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四周，恨不得把所有的景色都尽收眼底，记在心里，回去好和人吹牛显摆。
“前面不远就是喀什葛尔城最大的市集，现在天气还比较冷，卖葡萄秧苗的商贩比较少，你们需要哪些品种的葡萄秧苗？”
“马乳、龙眼、紫葡萄、大玛瑙、琐琐这些都一样给我们来个十株！”
刘大公子这就是这么大方，一开口就是十株的买。
方伍点头，随即道：“行，你们先和说说如何挑选葡萄秧苗？”
“哎呀，这个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要不，等会儿我们都不说话，直接挑选即可。
若是掌柜问起，你就说我们是你的随从，你的发话，随从不能轻易开口。”
“可以。”
方伍说罢，带着刘耀祖三人直奔一家铺子，方伍看向铺子里的年轻伙计，用流利的西番话道：
“伙计，把你们铺子里各个品种的葡萄秧苗都拿出来，我要挑选一些。”
伙计抬头看向方伍，见方伍衣着打扮不俗，脸上立即带上了几分笑容，“好嘞，客官稍候小人这就去取葡萄秧苗来。”
伙计动作很麻利，马乳、大玛瑙、龙眼、紫葡萄、琐琐等铺子里有的葡萄秧苗都取了一些来。
方伍抬手示意刘耀祖三人，指了指地上放着的葡萄秧苗，刘耀祖、李进、廖聪立即蹲下仔细查看葡萄秧苗的品质。
伙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客官，您莫不是信不过小店的货？”
“不是，只是我一向喜欢挑选一二，你放心，只要你们铺子的秧苗能入得了我三个随从的眼，我势必会买一些回去，绝不会空手而返。”
“好。”
伙计怕方伍这个大顾客离开，拉着方伍开始唠嗑。
方伍有意引导，从伙计口中了解了一些如何保存葡萄秧苗的法子。
方伍见伙计这般懂事、上道，对伙计的态度越发和颜悦色。
刘耀祖、李进、廖聪完全沉浸在查看每一株葡萄秧苗的事里，他们查看得很认真。
这个铺子里的葡萄秧苗品质不俗，没有用坏的秧苗敷衍人。
刘耀祖快速挑选了一些葡萄秧苗出来，方伍见时候差不多了，轻咳一声。
刘耀祖立即会意，不着痕迹地拍了李进、廖聪一下，李进、廖聪捧起挑选出来的葡萄秧苗走到了方伍面前。
方伍挨个查看他们挑选出来的秧苗，实则是快速数清他们挑选了多少秧苗。
“伙计，这些葡萄秧苗我都要了，一共多少钱？”
“一共一百八十文。”
方伍爽快付了银钱，刘耀祖、廖聪、李进三人全程一句话都没说，抱着葡萄秧苗跟在了方伍身后。
刘耀祖和方伍可谓是最忙碌的两个人，刘耀祖不认西番文字，却买了几本西番文字记录的种植葡萄的农书。
所以，这两日，只要一有空闲，刘耀祖就拉着方伍，让他帮忙翻译农书上的内容。
刘耀祖按照方伍的翻译，重新用大周雅言记录在新的纸上。
眼下葡萄秧苗买回来了，曾广、李进几人都有了事做。
几人围坐在一块儿，讨论着每一种葡萄秧苗该如何挑选。
临时恶补挑选葡萄秧苗的知识是相当有用的，沙黑命人把铺子里的五十万株葡萄秧苗送来后，曾广他们彻底忙碌起来。
沙黑留下来看了一会儿，确定曾广他们挑选葡萄秧苗的手法老练，一看就不是新手，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
命心腹在旁守着，自己则去见事先约好的几个掌柜。
“大人，属下打听清楚了城西的霍雷尔确实极擅长医治葡萄的各种病症，且他无儿无女，性子有些古怪、沉默，他收了六个学徒。”
赵华轻轻敲了敲桌子，“哦？他收的这六个学徒跟在他身边多久了？”
“霍雷尔最早收的学徒似乎跟在他身边四、五年了，时间最短的也有大半年了。”
赵华在思考是自己亲自去见一见这位霍雷尔，还是不见霍雷尔，私下拉拢一下那几个学徒？
霍雷尔有这么厉害的手艺在身，赵华想将人请到源柔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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