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华停下了敲桌子的动作，“你去找方伍，让他把曾广几人叫来。”
“是，大人。”
方伍带着曾广八人走进了赵华的屋子，“不必多礼，直接坐下，我有一件事拿不定主意，想问问你们的想法。”
“我已命人去打听了城西霍雷尔的情况，确实与你们那日听到的差不多。
霍雷尔性子沉郁孤僻，收了六个学徒，六个学徒跟在他身边做事多少学了一些皮毛。
我在想是亲自去见一见霍雷尔，看看能不能拉拢此人，还是直接去见那几个学徒？”
刘耀祖一瞬间就明白了赵华的意思，脱口而出问道：“大人，你想让霍雷尔跟我们回源柔府？”
“没错，眼下葡萄阁只有你们八人擅长种葡萄，却也不太擅长医治葡萄的各种病症。
今年，源柔府一下要种植一万余亩的葡萄，若是多几个像霍雷尔这般懂得医治葡萄各种病症的农官在，能够大大地提升葡萄的存活率。”
赵华的话，让曾广几人都陷入了沉思，赵华说得很对。
他们八人都不擅长医治葡萄的各种病症，若是遇上他们从未见过的病症，岂非束手无策？
思及此，八人的神色皆是一凛。
刘耀祖没有犹豫太久，拱手道：“大人，要不由我和方伍先去探一探霍雷尔的口风？”
“你们俩？”
“是，方伍与我能够配合好，至于能不能从霍雷尔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我现在也没办法保证，只能说是去试一试。”
“行，等会儿你们便去城西见一见霍雷尔，探一探他的口风。
若是能有法子说动他，让他去源柔府，我给你们记一次大功！”
“是。”
“曾广，你们检查葡萄秧苗不得有丝毫的懈怠，此事关系重大，你们切莫惫懒。”
曾广七人正了正神色，认真道：“是。”
正事说罢，曾广带着其余六人继续回去研究如何快速挑选出品质好、没有坏根、易存活的葡萄秧苗。
刘耀祖、方伍两人径直出了客栈，直奔城西霍雷尔的院子。
“耀祖，你想好怎么探霍雷尔的口风没？”
“没有，这一次我不打算当哑巴，我想亲自和霍雷尔谈一谈，届时劳烦你帮我转述。”
方伍看向刘耀祖，惊讶出声，“你确定？”
“我确定，方才赵正使说，霍雷尔性情孤僻、沉默，这样的人最是敏锐，与其被他察觉，从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不如直接坦诚相待，你觉得呢？”
方伍沉思片刻，刘耀祖说得没错，与这样的人相处最忌讳隐瞒，“……你说得对。”
两人商议妥当，快步走进了霍雷尔所住的小院。
“你们是谁？”
“在下方伍，旁边的是在下的朋友刘耀祖，我们贸然登门是有事想见一见霍雷尔，不知他可在？”
“你们要找我师父？”
“是。”
青年神色冷淡，“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先去问问师父的意思。”
方伍微微颔首，“有劳。”
“师父，外头来了两个外邦人，一人说着一口流利的西番话，他们指名说想要见您，您可要见一见？”
霍雷尔修剪葡萄秧苗的手顿了顿，“让他们进来。”
“是。”
“师父应下了，你们随我进来。”
方伍表现得相当得体，认真向青年道谢，“多谢你，小兄弟。”
“师父，人带来了。”
霍雷尔挥了挥手，“你先去忙吧。”
一双黑沉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方伍、刘耀祖两人，古井无波问道：“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霍雷尔，我们是大周源柔府人士，此行是来喀什葛尔城买葡萄秧苗。
偶然听闻你尤其擅长医治葡萄的各种病症，我们想雇你随我们一起回源柔府，帮我们一起照料葡萄秧苗。”
“你们是大周人？”霍雷尔的眉头皱起，“为何要雇我照料葡萄秧苗，难不成偌大的大周竟找不出几个会种植葡萄的人？”
“大周很大，源柔府很偏僻，人才比不上喀什葛尔城，我们赵大人听闻了你，起了招揽之意。
若你愿意，酬劳不会少，甚至你可以亲自与赵大人商量。”
霍雷尔思索片刻，随即问道：“我从未听过源柔府，你们如何确定你们说的话是真的？”
刘耀祖从怀里取出小心保存着的路引，“这个容易，你且看看，这是我们的路引。”
霍雷尔不认识大周文字，看着路引上陌生的文字，眸中闪过复杂的光。
“此事太大，容我好好想想，你们请回吧。”霍雷尔直接开口送客。
刘耀祖却没有放弃，反而直直地看向了霍雷尔，“霍先生，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三日后，这个时候，我们会再来问你的答复。”
“……嗯。”霍雷尔淡淡应了一声，不再看两人。
刘耀祖、方伍不再纠缠，站起身朝霍雷尔拱了拱手，转身向外走去。
出了小院，方伍迫不及待问道：“耀祖，霍雷尔会答应吗？”
刘耀祖神色平静，“不知道，但不是全然没有一点儿希望，至少我提出三日后来见他，他没有拒绝。”
“方伍，西番种葡萄的人这么多，想来懂医治葡萄病症的人才也不止霍雷尔一人，我们不能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霍雷尔身上。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们还可以去找找其他人。”
方伍很赞同刘耀祖的话，“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去回复赵大人，然后再和他提一提我们的想法。”
“嗯。”
刘耀祖、方伍将方才与霍雷尔的对话与赵华复述了一遍，刘耀祖又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其他人？耀祖、方伍，你们俩的这个提议极好。
寻懂医治葡萄秧苗各种病症的人才的事，我打算交给你们俩去做，你们愿意接下此事吗？”
“是。”
“耀祖，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去青／楼逛逛。”
方伍大为不解，“青／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工夫去享乐？”
“嘘，你别急，我还记得赵大人吩咐我们的任务。
正因为记得这个任务，所以才必须去一趟青／楼，找里头的娘子们打探打探消息。”
刘耀祖抛了一个眼神给方伍，方伍立即明白了刘耀祖的意思，“你这人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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