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剑道:“师父,这次咱们多带些干粮和水。海上不比陆地,万一遇到风浪,耽搁几天,也不至于挨饿。”
王语嫣点了点头,道:“剑儿说得对。阿碧,你安排一下,多准备些干粮和水。”
阿碧道:“嫣姐姐放心,我这就去准备。”
众人商议已定,便各自散去收拾行装。
太湖边上,停着一艘大船。船身结实,桅杆高耸,帆布洁白,是红姐从松鹤楼的客户那里借来的,专门用于远航。
王语嫣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湖面,心中思绪万千。再过几日,她就要再次出海,去那个云雾缭绕的桃花岛。上次去的时候,她还不知道那块玉石的来历,只是凭着一股好奇心,踏上了那座岛。如今,她知道了玉石的秘密,知道了逍遥子的来历,知道了长春谷的存在,再去那座岛,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丁春秋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道:“嫣儿,你在想什么?”
王语嫣道:“外公,我在想逍遥子前辈。他一个人,从长春谷中带出了那块玉石,创立了逍遥派,留下了那么多武学秘籍。他的一生,一定很精彩。”
丁春秋道:“老夫虽然没有见过逍遥子,但听无崖子师父提起过他。师父说,逍遥子是个很神秘的人,来无影去无踪,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的武功,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不是寻常人能企及的。”
王语嫣道:“外公,你说,逍遥子前辈现在还活着吗?”
丁春秋沉默了片刻,道:“老夫不知道。清风说他活了一百五十多岁,也许还活着,也许已经不在了。不过,以他的武功和智慧,就算活着,也不会轻易让人找到。”
王语嫣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周通走了过来,道:“嫣妹妹,船上的物资都准备好了。阿碧准备了很多干粮和水,还带了一些药材,以防万一。”
王语嫣道:“辛苦周大哥了。”
周通道:“不辛苦。嫣妹妹,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王语嫣道:“三日后。这几天,大家好好歇息,养足精神。”
三日后,众人登上了大船。
太湖很大,比西湖大得多,一眼望不到边。湖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几只水鸟掠过水面,发出清脆的鸣叫。微风吹过,带来湖水的清凉和花草的清香。
无心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湖面,心情大好:“太湖真大!小僧在大轮寺的时候,只看过雪山,没见过这么大的湖。这水,这山,这天,真美!”
阿碧笑道:“这还不算最美的。最美的是秋天,湖边的芦苇白了,山上的树叶红了,倒映在湖水里,好看极了。”
无心道:“那秋天咱们再来。”
独孤剑道:“阿碧姐姐,大同府也有一个湖,叫文瀛湖,虽然没有太湖大,但也很美。秋天的时候,湖边的树都黄了,倒映在湖水里,像一幅画。”
阿碧笑道:“剑儿,你是想家了?”
独孤剑点了点头,道:“有点想。”
王语嫣道:“等忙完了手头的事,咱们就去大同府看看。我也好久没见你爹和你姐了。”
独孤剑道:“多谢师父。”
船行到湖心,忽然停了下来。
船夫从船头跑过来,脸色发白,道:“王姑娘,前面有船拦路。”
王语嫣走到船头,向前望去。只见前方有三艘小船,呈品字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每艘小船上都站着七八个人,手中握着刀剑,杀气腾腾。
为首的一艘小船上,站着一个女子。她二十来岁,身穿黑色劲装,腰悬长剑,眉目清秀,但眼中满是怨恨。正是包不靓,包不同的女儿。
王语嫣心中一震。包不靓?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身后的那些人,看装束和兵器,不像是一般的江湖人士,倒像是无极门的弟子。那些人的目光冷漠,面无表情,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包不靓也看到了王语嫣,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神色中有怨恨,有愤怒,有痛苦,也有一丝说不出的犹豫——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王语嫣!”她厉声道,声音在湖面上回荡,“你终于出现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王语嫣淡淡道:“包姑娘,好久不见。你拦住我的船,想做什么?”
包不靓冷笑道:“想做什么?我想问问你,我爹是怎么死的!那天在曼陀山庄,你眼睁睁看着我爹死在慕容复手里,你为什么不救他?你为什么不拦住慕容复?”
王语嫣沉默了片刻。她想起了那一天。
那是在曼陀山庄,慕容复带着包不同等人来找她。包不同因为劝谏慕容复不要与王语嫣为敌,惹怒了慕容复。慕容复一掌打在包不同胸口,包不同当场毙命。她当时站在一旁,想出手相救,却已经来不及了。慕容复的武功高出她太多,她就算出手,也拦不住。
而且,她心里清楚,包不同虽然是在劝谏慕容复,但他的那些话,句句都像是在指责她。他说王语嫣是祸水,说慕容复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大业,说王语嫣迟早会害了慕容复。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上。她想去救包不同,可包不同的眼神告诉她——他不领她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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