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小僧明白了。自由比长寿更重要。没有自由,活多久都没意思。”
周通道:“长春谷的人想要自由,却离不开山谷。逍遥子离开了山谷,却把玉石带走了,让玉石的灵气散失。他一生都在寻找两全其美的办法,可直到去世,也没有找到。清风说他活了一百五十多岁,也许他最后回到了长春谷?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长寿?”
王语嫣心中一动。逍遥子最后回到了长春谷?这个想法,她从未想过。但仔细想想,确实有可能。逍遥子能活那么久,一定是喝了长生泉。可长生泉只在长春谷中才有,他离开长春谷后,是怎么喝到长生泉的?除非他后来又回去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也许还在长春谷中,也许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些谜题,只能等以后去长春谷才能解开了。
夜晚,王语嫣独自坐在房中,手中把玩着那枚从茶花树下挖出来的钥匙。钥匙很小,只有手指长短,通体金色,上面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
她将钥匙举到月光下,仔细端详。月光透过钥匙,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很奇怪,不像是钥匙的形状,倒像是一幅地图。她凝神看了一会儿,忽然心中一震——那影子,分明就是云南大理的山川轮廓!
“原来如此。”王语嫣喃喃道,“这把钥匙,不只是开长春之门的钥匙,还是一幅地图。只有用月光照它,才能看到真正的路线。”
她将钥匙收好,心中暗暗记下了那幅地图的轮廓。
第二天,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周通和丁春秋。两人听了,都啧啧称奇。
丁春秋道:“逍遥子做事,从来都是留一手的。他设下的谜题,一环扣一环,没有一个多余。这把钥匙,表面上是开门的钥匙,实际上还是一幅地图。若不是你发现了这个秘密,就算去了云南,也找不到长春谷。”
周通道:“嫣妹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长春谷?”
王语嫣想了想,道:“不急。等找齐了那些玉石,再去不迟。现在去了,没有玉石,也打不开长春之门。”
周通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天渐渐深了。
茶花落尽,荷花盛开,池塘里的荷叶铺满了水面,碧绿如盖。蝉鸣声一浪高过一浪,在午后的热风中此起彼伏。曼陀山庄在盛夏的阳光下生机勃勃,草木葱茏,花繁叶茂。红姐每隔几天就派人送来新鲜的鱼虾和莲藕,阿碧的厨艺也越来越好,每天变着花样给大家做好吃的。
王语嫣每天在茶花树下打坐,吸收天地灵气。她的武功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她的六感越来越敏锐,体内的暖流越来越纯净。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变强。不是那种有形的、可见的变强,而是一种无形的、内敛的变强。像是水,看起来柔软,却能穿石;像是风,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推动万物。
火儿每天趴在她膝上,眯着眼睛,似乎在打盹。自从那次和玉石“对话”之后,它比以前更加安静了,不像从前那样到处乱跑。王语嫣有时候会想,火儿是不是也在修炼?它体内有灵气,能和玉石共鸣,也许它不是普通的灵兽,而是从长春谷中跑出来的。
也许,有一天她能找到答案。
......
这一日,王语嫣正在茶花树下打坐,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马蹄声很急,由远及近,转眼间便到了山庄门口。王语嫣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走出院子。
只见一队人马停在山庄门口,为首一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一身锦袍,腰悬长剑,气度不凡。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腰挎弯刀,威风凛凛。又是耶律玄。
那男子翻身下马,抱拳道:“王姑娘,在下又来打扰了。”
王语嫣道:“耶律大人,不是说了让我考虑几日吗?怎么这么快又来了?”
耶律玄道:“大王催得紧,在下也是没办法。王姑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语嫣沉默了片刻,道:“耶律大人,请你转告耶律大王,多谢他的好意。但在下暂时还不能去上京。等手头的事忙完了,在下再去拜访。”
耶律玄脸色微微一变,道:“王姑娘,大王说了,此事事关重大,姑娘若是不去,只怕会后悔。”
王语嫣淡淡道:“后悔不后悔,是在下的事。耶律大人,请回吧。”
耶律玄知道劝不动,叹了口气,抱拳道:“既然如此,在下告辞。”他说完,翻身上马,带着随从疾驰而去。
王语嫣站在山庄门口,望着那队人马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思量。耶律乙辛这么急着让她去上京,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和还魂草有关?还是另有图谋?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不能急。一急就会出错,一出错就会落入别人的圈套。她要把眼前的这些谜题先解开,再去想耶律乙辛的事。
想到这里,她转身走回了山庄。茶花树依旧在风中摇曳,花瓣簌簌落下,铺满了青石板路。火儿从她怀中探出头来,望着满地的花瓣,“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说——夏天快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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