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
薛炳武率先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几分严肃,进门后,先是快速扫了一眼包间里的情况,确认没有异常后,才侧身站到一边对着门外恭敬地说道:“科长,请进。”
紧接着。
顾青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江城站的制服,肩章醒目,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神深邃,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威严,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走得不急不缓,进门后目光缓缓扫过包间,最后落在了刘继业的身上。
刘继业看到顾青知,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神色。
他连忙快步迎了上去,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顾青知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顾青知的手指,语气里满是激动和恳求,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顾科长,可算见到你了!可算把你盼来了!”
顾青知微微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旧情:“刘老哥,让你久等了,路上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实在对不住。”
刘继业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不耽误,不耽误!”
“顾科长能来,就已经是给我面子了,我等多久都愿意!”
说着,他连忙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指着上座的椅子,热情地说道:“顾科长,快请坐,上座上座!”
顾青知却摆了摆手,笑着拒绝了,语气谦虚,带着几分客气:“刘老哥,你这可折煞我了。”
“咱们当年在警察局,可是称兄道弟的交情,不分高低贵贱。照理来说,你是老哥,又年长我几岁,也应该你上座,咱们之间,就别推辞这些虚礼了。”
刘继业见状,又上前拉了拉顾青知的胳膊,想让他坐上座,可顾青知态度坚决,纹丝不动。
刘继业拉了几下也拉不动,他心里清楚,顾青知现在身份不同了,做事讲究分寸,不愿意占他这个“老哥”的便宜,也不想显得太过张扬。
他也不再勉强,顺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好,听你的!咱们之间,就不讲这些虚的!”
说完,刘继业转身坐上了上座,顾青知则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姿态自然,没有丝毫的拘谨。
薛炳武站在一旁,识趣地看了一眼两人,知道他们有私事要谈,不便在场,便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科长,刘科长,你们聊,我就在门外守着,任何人都不让进来打扰。”
顾青知微微颔首没有说话,薛炳武便轻轻带上房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守在了包间门口,像一尊门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包间里。
再次恢复了寂静。
顾青知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微凉,刚好压下了一路的疲惫。
其实,在来之前,他就已经从薛炳武那里,得知了刘继业找他的目的。
无非是他儿子年轻气盛动了日本商会的利益和日本人起了冲突被特高课盯上,还引来了江城站特务的注意,刘继业走投无路才来求他帮忙。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从侧面,派人了解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比刘继业自己知道的还要详细。
刘承宇倒卖的洋布,虽然数量不多,却刚好触动了日本商会在江城的垄断利益。
更重要的是,那批洋布,背后还牵扯到特高课的一些隐秘交易。
日本商会借着倒卖洋布的名义,暗中给特高课输送情报和物资,刘承宇的举动无疑是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顾青知的心里,早已盘算好了一切。
他太了解日本人的行事风格了,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但凡有人敢触动他们的利益,尤其是涉及到特高课的事情,向来不会用如此“怀柔”的手段。
按常理来说,刘承宇早就应该被日本人暗地里处理掉,要么扔去郊外的乱葬岗,要么被安上一个“抗日分子”的罪名,公开处决,杀鸡儆猴。
可这一次,日本人并没有对刘承宇下死手,只是将他带走问话,之后又放了回来,还只是派人盯着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顾青知心里清楚,这其中必然有原因。
要么是日本人觉得刘继业还有利用价值,不想轻易得罪他,想借着这件事,拿捏住刘继业,让他以后乖乖听话。
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暗中周旋,给了日本人几分面子,才让刘承宇暂时保住了性命。
而那个在背后周旋的人,大概率就是刘继业自己。
他在警察局待了这么多年,多少也有些人脉,肯定托人找过特高课的人,送了不少好处,才换来了儿子的暂时安全。
可他也清楚,这种安全只是暂时的,日本人一旦失去耐心,或者觉得刘继业没有利用价值了,随时都会对刘承宇下手。
顾青知放下茶杯,目光转向刘继业,语气平静,低声询问道:“刘老哥,听炳武说,你儿子的事情,已经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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