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社会，男人就是律法，女人是连一件物品都不如的。
孙秀芸看云白不说话，那双泪眼闪出灼灼火花：“你当初招收徒弟，可是有说过，拜你为师，就要终身相随的，你怎么跟我出尔反尔？我只是想跟着你学医，只是要学医术也不成吗？”
“这规矩是在你们姐妹之后才定的，我……”
云白在心里鄙视自己，明明没有勇气面对，明明喜欢着这小妮子，却要装模作样！但她只能理性地说下去：“这事，不是师父说话不算数，实在是不可为。”明知不可为，如果还要为之，那是要被雷劈的。
当时收徒定那样的规矩，也只是要杜绝别人的打扰，并不一定当真的。终身相随神马的只是说说而已。儿女婚事，自古是父母作主。她当师父的，哪会去剥夺父母的权利？况且，孙秀芸姐妹也确实不在这个规矩之列。
真正说来，那规矩只对刘芸茜姐妹算数，因为她们父母双亡，云白怕这对姐妹受旁亲欺负，才跟她们的代理监护人签了终身负责的合同，只是为了保护那对年幼姐妹的利益才做的。而孙秀芸姐妹，父宠母爱，是家里的千金小姐，何须她来操心？
“师父，假如我爹娘逼我出嫁，你也见死不救吗？”孙秀芸不管不顾地问。眼里火花飞溅。明知我爱你，却让我嫁给一个陌生男人，那我只有死路一条了！你难道忍心不管吗？
“……”云白心里又是狠狠地一疼，却是无言以对。只是出嫁，她怎么就是见死不救了？
“你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吗？既然如此，我还这么小，身体都没发育成熟，你难道眼睁睁看我被推进火坑而不管不顾嘛？你作为师父，至少要劝说我爹娘，让我晚两年出嫁啊……”孙秀芸是豁出去了，她大胆陈辞，步步紧逼，只盼云白能留下她。
“我……”云白被质问得哑口无言。转念又想，这小妮子八成是诳她的吧？孙财发、陈良娣她是见过的，他们将孙秀芸捧在掌心的，即便给她找人家，也会找个好人家好后生，又岂是孙秀芸说的“火坑”？以孙秀芸的性子，哪怕是火坑，怕也会被她给炸翻了。
想到这里，云白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刹那风华，美不胜收，但却透着一股严厉。看得孙秀芸的小心肝不禁颤了颤，难道云白发现她的心思了？
“你确定你爹娘给你找了婆家？不知是哪家公子？”云白问。
“这个……”轮到孙秀芸张口结舌，不知如何作答了。
她对自己的亲事一无所知，不过是有点猜想而已。她只是想以此为突破口，让云白留下她，能追随云白左右。又哪里知道爹娘给她找婆家没有。
但孙秀芸不甘认输，依然火辣辣地盯着云白。
云白这次没有躲开目光，她回视着孙秀芸那跳跃火光的眼睛，目光里满是悲哀与无奈。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她有什么办法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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