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我不是你爹娘，我无法作你的主啊。云白有点发懵，这几个月，天天与这小妮子相对，感受她的热情和笑脸，听她师父长师父短的叫得欢快，自己都习惯了有她在身边，若是猛然分离，还真是受不了。
自那次在田野的雪地上，孙秀芸对云白说过那些越矩的话，被她严厉批评后，此后一直遵规守矩的，再无什么出格的举动，最多只是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热烈地偷看她几眼。而只要她眼角余光扫过去，孙秀芸要么是老实地微笑，要么就做个鬼脸，一副调皮样，完全表现出一副好徒弟的模样。
这活泼可爱的徒弟，就要离自己而去了吗？
看云白发怔，孙秀芸的胆子大起来，她起身，往云白面前一站，一把拉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握住，眼睛热辣辣地看着她道：“不管如何，你要带我走，不能丢下我！我是一定要跟你走的！不管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云白心里一惊，被握的手暖乎乎的，一直暖到她心里去，却又觉得这样很不对，于是条件反射地抽回手，目光竟是首先躲闪了开去，推开孙秀芸道：“你坐下，坐下说话。”
心里却是慌慌的，怎么对这小姑娘似有心动的感觉啊？自己活了两辈子，两辈子的年龄加起来，都可做这小妮子的祖母了啊，怎么经不住诱惑？
不行！不行，就算喜欢，也不能去喜欢！自己可是她的师父……可真不配当人家的师父啊！难不成是单身久了，就想找个人依靠？可这么个小姑娘，哪是能依靠的？简直乱弹琴！
云白在心里狠狠责怪自己，深吸一口气，说出的话却是干巴巴的：“你的事，只能你父母才能作主，师父即使要带你走，也必须你父母同意才行。”
“师父——”孙秀芸拖长声音喊了一声，声音透着几分绝望，她眨巴着眼睛，不让涌上来的泪水掉出来，就那么楚楚可怜地看着云白，目光里满溢着痛苦、求助、希望和期盼，种种情绪都在那双会说话的泪眼里挣扎。
云白被那声拖长声调的“师父”叫得心肝都颤了一颤，再看孙秀芸那柔弱无助的模样，很想帮她做些什么，却又觉得无能为力。
“生死相随”，这承诺太大了，是她的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有过之前孙秀芸的雪地表白，这话等于是再一次表白，云白哪敢接茬？自己是因为有些医术，才受到人们的爱戴，如果她不按常理出牌，与世俗的约定俗成作对，怕是人们会在分分钟将她碾成碎渣。
前几天，江东城一个员外的小妾与外男说了几句话，被那员外发现，便认定他们有奸情，竟然将那才二十多岁的小妾活活装进猪笼沉进了乡河。而围观的人们没一人同情，还往那沉水的地方扔石头，直骂那女子是活该，不要脸！
云白听说这件事，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当她赶过去想要救人时，见到的是一具僵硬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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