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跃大窘,然后平静地说:“那个,我队里有个队员,她妈暑假要到西岭来治病,教工区的那套房子,借给人家住两个月。”
葛英玉反应特别快:“女生?”
诸国勇神经大条:“这有什么难的,我当是什么困难的大事。”
葛英玉又拍丈夫的肩:“是女生呀。”
她笑得一脸慈祥:“你要我们帮什么忙?”
诸葛跃觉得母亲的笑容虚假疹人,弄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说:“没什么事,就是希望你们暑假不要过去,吓着别人不好。”
葛英玉又吃吃地笑起来:“金屋藏娇呢。”
“爸!”诸葛跃大声喊:“你怎么不管管我妈?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
葛英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孩子急了,一定有情况!”
被母亲取笑,他涨红了脸:“到底答不答应嘛?”
外婆看不下去了,拉着他坐下来,语重心长地说:“我们小跃是最热心的人,乐于助人,是个好孩子。我一定不让他们去。”
诸葛跃看向父母,他一定要他们亲口答应。
诸国勇无所谓:“行了,我不过去。”
他再看向葛英玉:“你也不能去的吧?”
葛英玉狡猾地笑:“不去就不去。”心里却想着:我就是去了,你又能把我怎样?
“你们记得啊,说话算话。”见父母都答应了,这才起身说要回学校去复习功课。
葛英玉小声怨他:“这个小白眼狼!”
朱美清是在朱珠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由卢非陪着坐火车从临吉到西岭来的。
诸葛跃上次回家,就已经把常用的东西和衣服收拾好了,还叫顾俊和柯以明去打扫了一遍。
下午四点,朱珠考完最后一门课,便坐车去了火车站。五点钟,她在出站口见到了母亲。由于一直在备战珠算比赛,她已有两个月没见到朱美清,她比原来更瘦了,脸色也不好。
朱珠搀着她,整只手瘦得皮包骨,她不由得心疼:“怎么瘦得这么厉害?”
卢非拎着行李走在后面,沉沉地说:“吃的那些药,副作用太大了。”
朱美清倒是不在意,关心起房子的事情来:“我们借你师兄的房子住,人家真的不介意吗?”
“他人很好的。对我们队里的人都很照顾,医院也是他联系的。”
“这样我们欠了人家多大的人情呐。”
朱珠安慰他:“他说,你把病治好,就是给他还人情债了。”
他们来到出站口排队打车,公交车又挤又慢,到了门口还得走一大截路,她担心母亲吃不消。
正排着队,诸葛跃打来电话:“你在哪儿”
“我在火车站,已经接到我妈了。”朱珠回她。
“你怎么不等我一起去?”
“不好麻烦你那么多,我们可以打车回去的。”朱珠正跟他说着电话,前面的人上车,排到她了。她急忙说:“我上车了,回头聊。”
诸葛跃想起家里冰箱空空如也,在他们回来前,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大堆食物。出于朱珠出行方便考虑,把柯以明的电动车也征用了。柯以明正愁着如何安置那辆拉风的车,如此一来,倒是替他解决了问题。
朱珠顿好母亲,就去动手做饭。还没回到的时候,诸葛跃已经发信息告诉她买了菜。将就母亲的身体,她做了清淡的两菜一汤。吃过晚饭,稍微歇息,就照顾朱美清洗澡。
晚上,母女俩躺在诸葛跃家的客卧里,朱珠问母亲:“你害怕吗?”
朱美清握着她的手:“有你在,就不怕了。”
“只要我们乐观,积极一点,什么都不用怕。”朱珠说。
第二天,诸葛跃一早开车来,载着她们母女二人去医院。卢非因为要上班,独自先行离开西岭返回临吉。
早就在网上预约了肿瘤专家,会诊之后,先做一大堆检查,验血呀做X光之类的,每项检查都不在一个地方。诸葛跃怕朱美清身体吃不消,去护士站借了轮椅来,推着她跑上跑下,还帮着缴费、拿化验单、排队。
大半天下来,他一个健康的成年男子都觉得有点累。何况朱珠那个细胳膊细腿的。
下午五点,诸葛跃载着朱珠母女回财大。他把人送上楼,就说:“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接你们。”
朱美清看他跑了一天,过意不去,就说:“吃了饭再走吧。”
诸葛跃反应极快:“那你们在家等,我出去买饭。”
朱美清制止他:“买什么饭呀,让朱珠做就行了。”
他诧异:“她会做?”
“她当然会,她又不是哪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她小时候我工作忙,顾不上她,就自己学做饭了。”
他的视线越过朱美清,看向房间门口的女生:“那上次吃火锅,你为什么骗我说不会?”
“我说我会的话,那得多累呀,大冬天洗菜切菜,不辛苦么?”朱珠说。
“你真是个人精。”他总结道。
朱美清打个呵欠,一天奔波下来,她觉得特别累。诸葛跃极细心,连忙说:“阿姨,你先进屋休息吧,饭好了你再起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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