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从和桑鸢私情小厮并不知情,却因为赵行简的怒意不敢言语,他与桑鸠跪伏在地不断磕头。
赵从满心疑惑推门进屋,届时愣在了当场。
桑鸢被赵行简丢下床,赵行简刚整理好衣服,见赵从进屋,二人一时不知该作何解释。
赵从脸色涨红,好在理智尚在,知晓赵行简向来不近女色,眼神几经变换,对外道:“来人,将这个小贱人拖下去!”
赵行简松了口气,咳了两声道:“父亲,今日在场之人都要处理干净,免得闲言碎语传出去。”
“将事情说清楚!”赵从压住怒气道。
赵行简转头望向开着的窗子,眼神阴狠道:“许是有人夜里将她送到了我屋中,我睡得死,毫无知觉。”
春末夏初,夜里寒意重,每日睡前婢女都会将窗子关好,从不忘记,现下窗子却开着。
外面小厮向来彻夜不敢睡,屋内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以赵令徽的能力,决计做不到悄无声息将人送来。
刘毓让桑鸠去西苑勾赵令徽之事不能让赵从知晓,赵行简并未提西苑和桑鸠,装作一无所知。
“哼!”赵从冷哼一声,“我先去赵令容院里看看,回头再问你的责!”
赵从出去,赵行简也拖着病弱的身体起身,往赵令容院中去。
刘毓快步穿过小门走进赵令容的院子,此时天色亮起,院中的景物不再模糊,远远看见悬挂在屋梁上狰狞的尸体,刘毓还未靠近便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西苑,赵令颐如往常一般,天色微亮便起身练琴,正梳洗听见微弱的尖叫声从东边传来。
赵令颐面色一喜,顾不上梳洗提着裙子跑去敲赵令徽的门,“阿姐,快些起来,好戏开场了。”
赵令徽猛然惊醒,里屋清晏推开窗子,同外面神采奕奕的赵令颐道:“不要声张,赵从若来问,咬死不知情便是。”
“嗯。”赵令颐提裙行礼,“赵家好久不曾这般热闹了。”
“中午只会更热闹。”清晏道:“去让人备水,帮赵令徽梳洗打扮。”
“为何?”赵令徽自卧榻上下来,“就算咬死不知情,今日也不会好过。”
“赵从今日要宴请,顾不上找你麻烦。”清晏冷笑道:“赵行简吹了一夜风,见客是不行了。高朋满座,你这位赵家大小姐,不该露个脸?”
赵令徽本不想陪他发疯,可转念一想,赵令颐要风光出嫁,自己总不能一直缩着无人知晓,今日正好是个机会。
“明昭呢?”赵令徽问。
卢家上门在即,也是时候让赵令颐露脸了。
“她又不需要。”清晏道:“今日你出面即可。”
赵令徽不好再反驳,应声去衣橱找衣服换。
……
赵令徽找了一身不显眼的灰色束袖,抖开后清晏不赞成道:“换白色那套。”
“嗯?”赵令徽回头看他。
“今日白色更合适。”清晏道。
白色显干净,更容易迷惑人心,更容易取信于人,特别是配上赵令徽那张脸。
一件衣服而已,没必要争论。
赵令徽抱着衣服去屏风后,换好坐在妆台前解开发髻,望着镜中自己又想起梦中的赵玉贞。
若相像到让清晏怨恨……只是这样一张清淡的脸搭热烈的红衣,不违和吗?
重新挽好发髻,赵令徽簪上木簪,清晏绕过屏风过来,瞥了眼镜中的脸,取下头上的玉簪递给她,“用这个。”
她一身白色绣青竹的衣服,配玉簪刚刚好,遗世独立,正适合今天的场合。
赵从身边的富商官员也有不知他为人的,要想让赵从倒台,从他们入手最好不过。
那些人一个个清高得很,赵令徽如此装扮,最易吸引他们目光。
东苑兵荒马乱,赵令徽收拾好用过早饭按清晏要求坐在院中习字,心中一直琢磨他的目的。
他近来所为,若只为夺赵家家产似乎有些南辕北辙。
以他的手段,最快的方法应是悄无声息杀了赵从一家,让自己名正言顺继承赵家财产,再供他使用,可他却没有。
他似乎很想亲眼见证赵从一家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看他们忏悔。
巳时末,清晏去东苑视察,回来时眼角眉梢都带着喜色。
“如何?”赵令徽小声问。
“赵令容醒来一直哭,赵行简安慰她半晌高热晕了,现下正请大夫在看。刘毓被赵从训斥一顿,暂时稳住了心神,在准备午宴。”
正宴在晚上,但有客人从远处赶来,是以午饭也要准备。
席面设在后花园湖心的亭子中,眼看时候将近,清晏交代赵令颐待在屋里锁好房门和院门不要离开,带着赵令徽出了西苑,往后院去。
路上清晏交代赵令徽该如何做,赵令徽并未认真听,她一直佯作不经意观察沿途的景。
十年未曾好好抬头观赏赵府景色,如今回头一看,竟变了这么多。
赵府作为怀宁城最大的宅子,确实壮观,亭台楼阁无一不精,越靠近后院更是环境清幽,苍天大树遮天蔽日,名贵花木托庇其下长得异常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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