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了手。
席子霁僵在原地，沉默两秒，反应过来被耍了。
他站起来，一把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顺势坐下，将她稳稳地搁在自己腿上。
“妹妹这么耍哥哥，”他的手臂横在她腰上，收得很紧，声音低哑，“好么？”
林未然故意在他腿上蹭了蹭，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好啊，有趣。”
席子霁全身绷紧，倒吸一口凉气，喉结剧烈滚动，最终无奈地把脸埋进她肩窝，闷声笑：“……别动了。”
【这个可别用在南黎献身上啊，喂！】叭叭突然严肃。
“为什么？”
【呵，你还问为什么？】叭叭冷笑一声，【你要是敢对他这么干，一个不小心走火，你懂的，那位可是隐忍系变疯批的典范，席子霁会缓缓，他——会直接把你拆吃入腹。】
林未然被脑子里突然窜过的电流激得微抖了一下：“好好说不就行了嘛，电击什么？”
【给你长记性，】叭叭哼了一声，【早早被吃掉不好。】
商场二楼栏杆处。
徐肃原本只是下楼找打火机，路过时被一道熟悉的笑声勾住了脚步，他偏头往下看，席子霁抱着林未然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女孩笑得眼睛弯起，男人耳根红透。
徐肃眯了眯眼，掏出手机，对准角度，咔嚓。
他低头看了眼照片，勾起唇，手指翻飞发了条微信。
【刺激下他表哥，爽之爽之！！！】
国会俱乐部三楼——
包厢里没开大灯，只有台球桌上方的三盏射灯亮
徐肃推门进去时，南黎献正坐在台球桌边的单人沙发上。他修长的双腿交叠，一手捏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浮起。
徐肃的目光落在南黎献时，他突然抬眼。
眸底骤然沉了几分，“怎么，有事？”
被抓包的徐肃第六感疯狂报警，咽了下口水：“不是，空调太低了，我就是觉得有点冷哈。”
他敢打赌，照片南黎献肯定看了，这人表面越平静，心里越暴戾。
“来一局？”南黎献起身，从杆架上抽出一根球杆，动作行云流水。
徐琰之正倚在桌边，见他表哥走过来，顺手抄起一根球杆递向徐肃：“待会输了别耍赖啊！”
徐肃接过杆，扫了一圈，包厢里没几个。
第一局徐肃开球，他伏在桌上，球杆瞄准，右手发力——“啪”的一声炸响，红球四散，没一个入袋。
“哟，手气这么差？”徐琰之欠欠地笑。
“呵，你别得意。”
徐肃绕着球桌走了半圈，思考片刻，瞄准黑球，拉杆，“啪”——又没了。
徐琰之大刺刺地靠在桌边嘲讽：“又没了，哥，你今天眼神不好啊？”
徐肃没理他。他倚在台球桌边，似笑非笑地睨着南黎献，想看这位能装多久。
几个来回后，徐肃终于进了两球，最后一杆，徐琰之将粉球撞向红球，底袋入洞，清脆利落。
“哥，你去哪儿——”
徐肃突然扔了球杆，几步上前拉住徐琰之的手臂，把他拽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上次你说的那些话，”徐肃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开口，“看来还是有点道理。”
徐琰之立马凑过来，来了精神：“什么话？效果怎么样？”
徐肃瞥了眼距离他们有两百米的单人沙发上坐着某位神情沉得像墨的脸色，扯了扯嘴角：“我照着你的话，跟表哥说了。”
“然后呢？”
对面黑色沙发上，南黎献划开屏幕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
徐肃发来的照片里，女孩坐在席子霁怀里，仰着脸笑，眼睛弯成月牙，饱满的下唇微微张开，说着什么。
他只看了一遍，锁屏，把手机倒扣在扶手上。
可那画面已经烙进脑子里——她对着别人毫无防备地露出那种表情。
他就要抓不住她了，
南黎献靠在沙发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沉寂的暗色。
徐肃瞥了他一眼，小声哔哔：“最后，他咒我修不成正果。”
徐琰之大喇喇占了半边沙发，长腿翘着，听完表哥的话，懒洋洋抬头，视线扫过小舅，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肯定。
“废话，工作量压缩，改签几次回来就给他撞见那么大的惊喜，两家家长是好友又聚一起准没好事，不对，是好事，对霁哥是好事！”
徐肃纳闷地看他：“你这个打小报告的墙头草，你的好兄弟席子霁知道么？”
“First Blood！”
“Double Kill！”
徐琰之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翻飞：“我也是生存需要，小舅可是我零花钱翻倍的金主。”
“再说了林未然肯定不喜欢小舅这个老男人，我绝对站她跟霁哥。”他又加重语气补充。
徐肃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你他妈嫌命长别拉上我！林未然不喜欢他，他知道的，你这是在给他插刀！老男人这三个字——”
“他本来就老啊，”徐琰之拖着调子，手指还在屏幕上操作，眼睛却往对面瞟了一眼，又飞快收回，“对林未然来说确实老，是事实。”
空气骤然降了八百度。
南黎献没抬头，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几上的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黏稠的痕迹。
徐肃立刻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
徐琰之默默收回架在沙发上的长腿，干笑：“你没事惹他干嘛？”
“我哪有惹他？我敢吗？”徐肃不明所以。
“你没到之前不是给小舅发了张照片吗？”
“对，林未然坐在席子霁怀里。”
“我跟小舅打桌球那会，”徐琰之退出游戏，声音低下去，难得正经，“他点击消息后周身气息骤降，我快要冻成速冻饺子了，我一好奇走过去，吓得球杆差点掉地上，小舅神情不显，可他拳头攥得死紧，手机差点被他捏碎。”
徐肃后背发凉，偷瞄了南黎献一眼，男人半张脸陷在阴影里，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分明，青筋在冷白的皮肤下蜿蜒，像蛰伏的蛇。
“林未然不喜欢小舅送的东西。”徐琰之忽然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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