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娴没想到,君如珩居然会是这个反应。
她声音发颤,却依旧咬死不放:“陛下,民妇所言千真万确,民妇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欺君啊!”
她说着,伸手指向陆彦彬,“而且此事是陆彦彬亲眼所见!”
陆彦彬连忙磕磕巴巴道:“回禀陛下,草民确实亲眼看到苏雾梨和文安侯避开众人私下见面。”
“而且看那模样,两人早已熟识,绝非一日两日的事!”
所有人,都在暗暗观察着君如珩的反应。
君如珩居高临下看着陆彦彬,“那你说说,他们在哪里见面,见面后,都做了什么。”
苏玉娴心中一喜,觉得君如珩这是信了!
她连忙扯了扯身旁陆彦彬的衣袖。
陆彦彬也想趁机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最好借此立一大功,谋个官职!
他连忙道:“回禀陛下!当时是在一场宴会,草民亲眼看到,苏雾梨避开众人,独自去了一个僻静的院子,而裴书昀,早就等在那里!”
似乎担心君如珩不信,他又连忙补充了一些细节:“陛下,他们看起来不仅十分熟稔,而且举止亲密!”
君如珩周身的气场,顿时又冷了三分,下颌绷紧,明显是在压抑着怒气。
苏玉娴尚未察觉,还在煽风点火:“陛下,您都听清楚了吧?苏雾梨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充满恶意道:“这还只是让陆彦彬撞见一次,私底下,还不知道和多少男人勾勾搭搭呢!”
陆彦彬连忙道:“对对对,裴书昀担心我揭发他们的丑事,还特意警告过我!”
君如珩冷声道:“你刚才说,苏雾梨是避开宴会上的宾客和下人,独自去了一个僻静的院子。”
他看向陆彦彬,语气骤然一沉:“那么,你又是如何跟过去的?”
陆彦彬顿时心头一跳,额头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磕磕巴巴道:“草、草民当时喝了点酒,想出去吹吹风,所以才恰好看到苏雾梨鬼鬼祟祟……”
君如珩薄唇微启,冷冷道:“如此说来,你只是路过?”
虽然君如珩没有动怒,但毫无温度的目光,却给人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陆彦彬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是……是路过……”
君如珩的声音陡然冷戾:“究竟是路过,还是你根本就是在跟踪她!”
陆彦彬一瞬间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陛下明鉴啊!草民真是无意间路过,不小心看到的……”
苏玉娴连忙道:“陛下,肯定是苏雾梨到处勾搭男人!”
陆彦彬像是被提醒了,连忙跟着点头,“对,苏雾梨当时也对草民暗送秋波……但草民不为所动!真的只是路过!”
君如珩没再看他,踱步走向一旁的桌案。
陆彦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越发紧张。
苏玉娴又伸手扯了他一下,示意他再接再厉。
陆彦彬硬着头皮道:“陛下,草民亲眼看到,裴书昀和苏雾梨搂抱在一起,旁若无人……”
没等他说完,君如珩抬手从桌上的紫檀木架子上拿起佩剑,猝然转身,将他一剑穿心!
血光四溅!
殿内所有人都震惊了!
陆彦彬甚至来不及说话,就倒了下去。
正好倒在了身旁苏玉娴身上,鲜血流了她一身,断气前还死死抓住苏玉娴的手,死不瞑目!
苏玉娴被溅了一脸血,像是吓傻了,过了几息,才发出刺耳的尖叫!
高公公也震惊地瞪大眼睛,但很快恢复镇定,垂首站在一旁。
君如珩手里提着滴血的剑,缓缓指向苏玉娴!
苏玉娴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试图推开陆彦彬。
但是,陆彦彬的手还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她越是着急害怕,越是浑身发抖,挣脱不开。
君如珩漆黑深邃的双眸冷冷看着苏玉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任何敢在朕面前诋毁阿梨的人,全都该死!”
苏玉娴脸色惨白,立即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很快渗出一片血迹,“陛下,陛下饶命啊!真的不关民妇的事!”
“这些事情都是陆彦彬说的,是他信誓旦旦……民妇才信了他的鬼话啊!”
她实在不明白,君如珩为何这么相信苏雾梨?
甚至把苏雾梨叫过来当场对峙都不曾,就直接杀了陆彦彬!
就算陆彦彬身无官职,但到底也是光禄寺卿之子啊!
君如珩垂眸看着苏玉娴,声音冷漠:“太后寿宴在即,朕不想大开杀戒。但是从今以后,你再诋毁阿梨一个字,就和陆彦彬一个下场。”
苏玉娴吓得浑身发抖,额头血迹斑斑,哭着道:“陛下饶命,民妇真的再也不敢了!”
君如珩扫了她一眼,走回龙椅坐下,沉声道:“陆彦彬御前失仪,当场赐死;光禄寺卿教子无方,全家贬出京城,终生不得入京!”
苏玉娴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她原本只是下嫁,但陆彦彬起码是官宦子弟,陆府吃穿不愁,她至少还是陆府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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